「竊取……鬼貨郎?」
開什麼玩笑?
黑棺一臉懵圈,虞誠自己都說了,這隻洋娃娃鬼的價值在鬼貨郎那裡算不得高,換一件靈異物品怕是都懸,怎麼會允許他竊取靈異呢?
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事情也是可以交易的嗎?
不過畢竟是虞誠說出的話,黑棺凝神思考這種可能性。
他清楚,一隻恐怖的厲鬼或許是由非常多的靈異拼圖組成,這是要自己用一隻鬼跟對方換一個拼圖的意思嗎?
問題很大,不光是鬼貨郎會不會答應這個交易,就算答應了,新的厲鬼也會影響他的靈異平衡,這是關乎生命的大事。
「正如你第二次交易那樣,不需要獲得具體的東西,交易一個條件,比如……讓鬼貨郎將自己的拼圖置於可交易的範圍。」
這只是一個想法,真正實踐起來必定會有無數的困難,其中最關鍵一點在於一隻保護意識的厲鬼,不論是極致的平衡道路,還是蠶食鬼貨郎,都需要這樣一隻。
而且很可惜,目前虞誠也沒關押到過這種類型的厲鬼。
黑棺陷入沉思,他相當清楚賣貨郎的恐怖,哪怕此時駕馭了三隻厲鬼,他也沒把握躲避對方的交易詛咒。
虞誠提供的思路是為他搏一個確定的上限,如果能完全取代鬼貨郎,甚至能一躍超過虞誠,成為東聯邦最頂級的馭鬼者。
就算不成,也可以削弱鬼貨郎的靈異,讓自己以後有反抗它的可能性,不至於因為無法完成交易而被鬼貨郎殺死。
他心動了。
虞誠繼續說道:「你先回去好好想一下,時間還有很多,沒有必要立刻做出決定。」
正常來說,距離交易還有二十來天,除非有明確想得到的東西,否則先放在手中拖時間是最好的選擇。
到時候應對各種事情也算有了底牌。
黑棺鄭重點頭,用黃金袋將洋娃娃收好,接著有些遲疑地詢問:
「我已經有了鬼貨郎的一次交易額度,真的不需要我跟著你去那裡嗎?」
虞誠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那裡的路,我開公交車過去。」
黑棺聞言點了點頭,其他概念他不懂,但虞誠曾經跟他說過,這玩意能壓制35隻鬼,於是瞬間懂得了公交車的恐怖。
「你回去吧,那邊需要一個人坐鎮,著重關照那些隊長,他們處理靈異事件積極,值得培養……我此行不會太久,關於自身的靈異,你多思考思考。」
黑棺上了飛機,已經啟程趕回東聯邦。
虞誠也收回目光,取出一隻黑色的木標籤來。
「算了,先去救世者協會的總部旁邊,直接搭乘公交車過去,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情況。」
公交車的危險不止在於那一處處靈異站點,其本身就包含了三重危險,包括熄火、滿載以及最恐怖的鬼攔車。
虞誠遇見過熄火的情況,那是在鬼湖附近靈異之地,公交車拋錨,厲鬼和普通的乘客都需要下車來躲避公交車本身的鬼。
安雅也是在那一次抓到的。
提起安雅,虞誠目光閃爍一瞬,如果記得不錯,西聯邦的那群使徒也打算強闖他們總部的厄瘴,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敲出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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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虞誠很快化為一道金光離去。
……
……
西聯邦的救世者協會總部本身就是一座設施完備的中型城市,不僅如此,它還是整個聯邦上議會的總部以及常務處理中心。
大部分時候,只有一些身份地位都很高貴的公民才有權力在這裡旅遊或是住下。
而今整個總部與城市被厄瘴覆蓋,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極大,加上前幾天厄實消失,厲鬼復甦的全球性事件,這裡外圈聚集著無數記者和朝聖的人。
幾名使徒聚於臨時搭建的會議室里,面色難看。
「不能再拖了,現在從厄種到厄瘴在到厄實,這一切無不說明會長大人出現了難以想像的問題,他需要我們!」一個蒙臉的女子冷聲道。
「盲女,你說得輕巧,我們本想等燈使帶著油燈回來,可你看看她,不但最初會長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隊友死了兩個,甚至連最重要的油燈也丟了,黑手與百貌獨自進入,現在恐怕也出了事,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還有外界的情況,神骸大量復甦,我們當中有半數已經去往各地處理事件了……該死,A級什麼時候這麼多了!」有頭戴紳士帽的男子罵道。
安雅緊皺眉頭,「夠了,那起事件的恐怖與意外你們根本不清楚,當務之急還是商量出對策。」
「呵,我們對其中一無所知,你來想?」
「……」
雖然都是使徒,可這從來不是一團和睦的集體,甚至有人兩兩不相認識,他們平時都是守在各地,眼下只是因為會長而聚集在了一起。
盲女抿著嘴,沒有說話,她雖然肉眼看不見,心卻非常透徹。
現在聚集的一共6個人,真正想要救會長的只有三個,她、燈使安雅,以及角落一位籠罩在灰袍中的使徒鏈鋸。
其他三人真正留在這裡的原因也只是害怕會長出事以後,依靠會長賜予的使徒之軀會崩塌,致使神骸復甦。
要知道他們能夠駕馭神骸,靠的從來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來自於會長的力量,與厄瘴同出一源的力量。
盲女端坐著,雙手蓋在一個渾濁的水晶球上,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如果再去一趟深淵之地,將會長的任務重新完成,事情會有所轉機嗎?」她突然詢問道。
卻被安雅一口否決,「不可能的,不說我們沒有材料再去那裡一趟,就算成功進入,也不可能帶回那隻厲鬼了,那裡已然化作一片死地。」
「厲鬼?」有人皺眉。
「神骸,只是說快了。」
安雅當即意識到是自己的口誤,在東聯邦待了段時間,不自覺對神骸的稱呼就變成了厲鬼。
她突然眼睛一亮,又迅速暗下。
「你有主意?」盲女注意到安雅的變化。
「不,只是在想,東聯邦有一位,如果能請過來,或許對局勢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