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誠幾乎是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左手捏住放人皮紙的筒子,右手一探,影子中鑽出長棍,被緊握住。
「虞誠?還是鏈鋸?」
有一道女聲傳來,是盲女的聲音。
因為黃金屋的大門正對木門,推門者只是往側邊走了幾步,就從牆壁上撕裂的口子看見了虞誠和安雅二人。
「你們找到了?等等,這是會長的屍體?」盲女語氣一變,緊接著追問,「有什麼線索嗎?」
「別動。」
虞誠喝住盲女,讓後者猛地停下腳步,表現出幾分茫然。
「怎麼了?」
「你是從書房走進來的嗎?」
「當然,」盲女點頭,「我見過這扇門,自然知道該從那裡進來。」
虞誠皺起眉頭,繼續冷聲詢問:「書房裡,躺在書桌前椅子上的屍體,你有沒有看見。」
「沒有,那裡沒有屍體。」盲女很是乾脆地搖頭。
虞誠有些驚疑不定。
那隻鬼應該就是愚人身上的,這種詭異的觀感有些像原著中的報紙鬼,不過能影響到現在的虞誠,說明它比報紙鬼的恐怖程度要更高。
從虞誠踏入書房到現在,撐死也就過了五分鐘,就這麼短短的時間,那隻鬼消失了?
不可能,
虞誠可以確定,那是一隻有實體的厲鬼,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開始重新觀察周圍,並反覆自我詢問,來判斷現在是否受到厲鬼影響。
好像沒有。
但虞誠不敢放鬆警惕,「你不要動,否則我會將你視為被靈異入侵,即刻打掉你。」
盲女脖子一涼,很快點頭,「只要你肯救會長就行……那具棺材裡是會長嗎?那剛剛在公交車下的是?」
虞誠沒有回答,一旁的安雅對著盲女苦笑,給盲女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半晌才看出這是安雅。
「你這是……」
「碰到了比較厲害的鬼,到時候估計得麻煩你來救我了。」安雅不懷疑盲女,但畏於虞誠,不敢多說什麼。
「嗯。」盲女站在原處沒有動彈。
虞誠一隻手緊握長棍不變,另一隻手則猛地用力,將黃金容器捏破,再由捏著長棍的手合力將其掀開,取出一卷人皮紙來。
盲女依舊沒有動作,安雅則有些好奇地側目。
虞誠掃視一周,他現在可謂是警惕到了極點,哪怕是一旁的安雅他都在防備。
真是愈發想要提前駕馭鬼夢了,沒有意識領域的鬼,面對這種存在確實吃虧。
「這上面會記載拯救會長的方法嗎?這樣的話會長之前為什麼不用?」安雅發出了疑惑。
「安靜。」
虞誠嫌她有些吵鬧,不做回答就將人皮紙攤開。
人皮紙呈現褐色的皮革狀,柔軟中帶著幾分陰寒,乍一看以為是什麼羊皮卷,但實則是一隻鬼。
虞誠知曉這玩意的恐怖與邪性,哪怕它表現地平凡,也絲毫不敢馬虎,各種靈異都被調動,準備隨時動手。
畢竟這玩意會偽裝,哪怕吃了鬼,也會裝作普通的模樣,只在關鍵時刻出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人皮紙沒有動手的跡象,反而開始浮現一行行黑色的字跡,並非書寫,仿佛是本來就存在,只是這個時候才突然浮現紙面一般:
「我叫虞誠,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老套而熟悉的開頭,
虞誠繼續往下看去。
「這一天我來到了西聯邦的救世者協會本部,儘管我並不願意,但我知道費德死亡的後果,我打算救下他。」
「但我也知道,只是憑藉我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這兩隻鬼……鬼!鬼!有大恐怖存在,我必須尋找一個盟友,一個知道很多,能永遠讓他做出正確選擇的盟友——」
「人皮紙。」
虞誠嘴角抽了抽,他來找人皮紙可不是為了看對方傻子一樣地糊弄他。
他語氣沒有絲毫感情:「你什麼消息都沒給我,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
人皮紙沒有響動,不過片刻以後,人皮紙上又開始浮現字跡:
「費德是個蠢貨,妄圖讓兩隻最恐怖的鬼達到平衡,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進入這片鬼域的我十分清楚,想要救他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厲鬼再次平衡。」
「我觀察了這棟別墅,通過種種跡象,我發現了問題的源頭,就是我腳下這具屍體,防止厄瘴複製鬼差是費德一直在做的事情,只是他失敗了,並將在一個半月後徹底死亡。」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都沒辦成,至少將厄瘴複製的鬼差關押在了此地,或許我可以用它做些什麼……」
字跡到此為止,依舊錶現出一個意思。
那就是讓虞誠聽它的話。
對此虞誠自然冷眼,將長棍端頭解封,指著人皮紙道:
「如果這就是你的價值的話,還是永遠待在鬼差肚子裡為好。」
軟話對這玩意可沒什麼用,只能威脅,不帶任何商量的口氣和餘地。
人皮紙沒有反應,似乎是沒有想到虞誠的態度如此堅決,在片刻後,人皮紙上繼續顯露出了黑色字跡:
「……鬼差雖然很可怕,但可怕的原因在於它的壓制名額,只要能將它的壓制名額降低到達一定限度,我就可以輕鬆應對,不但如此,我還可以一次性獲得兩枚棺材釘。」
人皮紙浮現出的字跡間充滿著誘惑與畫大餅的味道,在頓了一下才繼續出現新的字跡。
「可惜現在的我還不具備完成這一切的條件,只能選擇將這具屍體先帶走,甚至於,只要帶走這具屍體,費德就不會在一個半月後死亡。」
就這麼簡單?
虞誠繼續看下去。
「他會死在第三個月。」
好吧,好歹是多撐了一段時間。
「除非我在離開之前,處理掉一隻具備活人意識的厲鬼……」
「而那隻鬼,就在我的眼前!!!」
一抹冰冷的黑暗突然蓋住虞誠雙眼,緊隨其後地,手中的人皮紙上,驟然傳來一股巨力拉扯。
有什麼襲擊了他,並想要將人皮紙從他手中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