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誠瞳孔猛縮,「我又被影響了意識了!那具屍體怎麼可能沒問題!」
這種回過神來的感覺很熟悉,一如第一次推門時的感受。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那具屍體的時候,他已經推了門,一座巨大的黃金屋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處寬敞猶如健身房的空間,只是唯獨中間矗立著一座封閉的黃金屋,在略顯空曠的空間中帶著些壓迫感。
身旁傳來陰冷的感覺,安雅拽著手銬往一旁奪去,連帶著虞誠挪動幾步。
他沒有說什麼,因為安雅的身旁正鎖著一隻鬼。
一條鏽跡斑斑,布滿污穢的鐵鎖鏈纏繞著木門,一段深入黑暗中,只露出一對沒有眼瞼的血絲雙眼,和冰冷蒼白的鬼手。
木門和其中的鬼被死死鎖在了這裡,使得源頭無法離開最深處的這扇鬼門。
鐵鏈纏繞的方式很奇怪,似乎只要鬼有鑽出來的意思,就會牽扯著將門關上。
直到確保木門鬼沒有進行靈異襲擊的意思,虞誠鬆了口氣,又凝神詢問道:「安雅,剛才的躺在椅子上的屍體你有注意到嗎?」
安雅聞言一愣,「屍體?看到了啊,是……等等,那是愚人的屍體吧!」
她瞬間想起來什麼,「愚人的鬼和神音一樣詭異,悄無聲息就能更改人的認知,他沒有死,他要幹什麼?」
虞誠凝重地看著木門片刻,那邊終究是沒有動靜,才仍然不太放心地轉頭觀察起黃金屋。
是黃金屋沒有毛病,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安全屋,通體由黃金打造,正對木門的地方有著一扇嚴絲合縫的黃金門。
一般來說不需要費心費力地打造一間屋子用來關押厲鬼,這種安全屋通常是用來庇護活人,或是存放一些重要東西的。
「需要密碼,或者指紋識別之類的東西。」安雅上前看去,「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我看看我的行不行……」
很顯然,安雅失敗了,她現在整個身體都大半化為一個詭異的白衣女鬼,指紋相貌什麼全部改變。
當然,即使沒變,估計費德也沒有給她開放權限,這裡估計要鏈鋸來才行。
虞誠再次瞄了一眼木門,這扇源頭始終半開著,有鬼在其中窺視,給人強烈的不安感,似乎下一秒就會有無數厲鬼穿行到來。
「直接用蠻力吧。」虞誠倒是沒有猶豫什麼,反正都打算進入了,不論什麼黃金容器,在打開的一瞬都會失去效果,這間黃金屋也不例外。
虞誠調動鬼軀,往黃金牆壁上砸出幾個凹陷,這才雙手抓住,像撕紙板一樣給牆壁撕開。
該說不說,這黃金屋用料確實紮實,厚度居然有近一公分了,要知道虞誠在別墅中的安全屋用黃金的厚度也才3厘米,就這都顯得比較奢侈了,這裡居然翻了三翻。
「又是一個會長?」
安雅輕呼,眼睛還在瞪著就被虞誠拖拽著靠近過去。
黃金屋內有一具屍體,鏈鋸沒有說謊,協會會長費德分為三個部分,其中在地下室就有一部分。
也正是這具屍體裡面,有人皮紙的存在。
其實虞誠聽到這個情報的時候就有懷疑,人皮紙只要吃了厲鬼,可是具有自己打開黃金、從地下萬米跑上來的能力。
他不信人皮紙到現在一隻鬼沒有吃過,那又是怎麼安安穩穩待在一具屍體裡面的呢?
不過現在虞誠有些明白了。
這哪裡是一具普通的屍體,分明就是一個翻版的鬼差!
黃金屋中的正中心,一具熟悉的棺材停在那裡,灰黑色皮膚的費德躺在其中,額頭上則釘著一枚鏽跡斑斑的棺材釘。
腦中的種種猜想在這一刻得到驗證。
救世者協會會長出現意外的一項根本原因,就在於厄瘴將「鬼差」給複製出來了。
平衡被打破,於是費德動用了緊急的預案,分割下相當一部分壓制名額來壓制厄瘴的鬼差,也就有了如今虞誠看到的一幕。
由部分鬼差製成的棺材釘來壓制一隻鬼差。
人皮紙太危險,只有遇到鬼差的時候才是最老實的。
棺蓋則被黃金包裹,防止完整的棺材繼續孕育鬼差,破除這種壓制。
周圍的物件散落,透露著一種匆忙的感覺。
在棺材的不遠處,還有一本人皮封面的筆記本。
虞誠撿起查看,筆記本中的紙只有一頁,被密密麻麻寫上了文字,其中全是血色的文字有著兩種字體,像有兩個人在交替搶著筆。
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不知是從哪裡透出的血液將幾乎整個紙頁浸染,只能模糊辨識出一些寫得特別重的詞語。
「成功」、「平衡」、「不會失敗」……之類。
「是那本書寫未來的筆記,」安雅認了出來,「正常來說血色以後字跡會被清理掉的,怎麼現在字跡沒有消失?」
筆記死機了,費德利用筆記的能力想要為自己的某個計劃提供一層保障,但直接給筆記本乾死機了也沒效果,計劃仍然失敗。
只留下一具被釘死在棺材中的屍體。
他不是打算剪斷詛咒,而是單純使用它剪刀的外形,去剪開那具屍體,將人皮紙取出。
走得近了,只能感受到一些陰冷的氣息,仿佛屍體隨時會睜眼。
鬼剪刀的靈異在接觸到屍體表面時被壓制,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剪刀,好在切割一些屍肉沒有遇到阻攔,很快劃到一個實心的硬物。
捏住抽了出來,筒柱形的黃金容器出現在虞誠手上,不出意外,裡面就藏著人皮紙了。
這人皮紙怪得很,只有這樣封在鬼差的身體裡,才能避免它作妖的可能,費德可謂是對它十分警惕了,估計是踩過不少坑。
安雅興奮道:「很快就能救出會長了嗎?」
「不一定,」虞誠搖搖頭,「這玩意可不是什麼錦囊妙計,任何信息都是可能害死人的。」
正說話間,外面的木門發出「嘎吱」一聲。
有人通過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