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急著尋找盲女求助,短時間內瘋狂推門,才在虞誠的前面就進入了此地。
不過幸運的是,在死亡前趕上了虞誠的到來。
而虞誠也只能自認倒霉,這種情況下就算將安雅殺了也無濟於事。
甚至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限制厲鬼在安雅體內是最好的方法。
「這些木門破損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通行到別的房間。」
虞誠捋清思路,將視線放在房間周圍那些破爛的木門上,木門斑駁的染著些紅色與污漬,破洞的地方看過去只有一片黑暗。
「不行,這些破損的木門推開只會再回到這裡。」
安雅否定了這個想法,她一邊說著,一邊嘗試重新掌控鬼血臉。
因為身體幾乎要被完全取代的原因,她的動作十分僵硬,像是操控依據零件生鏽的人偶。
虞誠嘗試使用鬼域尋找這地方的漏洞,但找來找去,直接入侵有些困難,因為這地方並不像鬼域,給虞誠的感覺更像是鬼的身體內部。
如果想從這裡離開,只可能從這些破損的木門。
或許其中一扇能夠脫離此地。
鬼域外那隻留下腳印的厲鬼離得更近了,似乎盯上了他們倆中的一個,沒有形體的黑影在嘗試入侵鬼域。
當然,五層的鬼域讓黑影與他們如隔天塹,只能沉寂地在外面踱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虞誠觀察之下,大抵能夠確認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就是這些腳印。
規律應該分兩種,一種是踩到腳印,一種是被鬼踩到腳印。
很熟悉的感覺,應該是鬼腳步或者鬼影鬼柴刀的拼圖。
試想一下,鬼影蓋於地面,都不需要動用鬼柴刀,直接全部觸發殺人規律。
好吧,還是有些多餘。
如果是平時,虞誠可能會專門關押一下,可現在他可沒這個精力,這種拼圖對他來說沒有本質性的改變,甚至還會影響本身的平衡。
得不償失。
安雅的氣息漸漸穩住,屬於她自己的那隻眼睛恢復了活人的色彩,血色也慢慢延展開一些,只是些許黑霧的流露讓虞誠有些忌憚。
他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哪怕是外力的作用,這種靈異碰撞之下是可以嘗試掌握厲鬼靈異的……
只要取得一小點的靈異,就能在平衡中竊取更多,成為馭鬼者,你能掌控這隻鬼的靈異嗎?」
安雅閉上眼睛,感受半天,只能苦澀的搖頭,「沒有感覺,無法駕馭……應該是我身為使徒的緣故。」
虞誠皺了皺眉,難怪從來沒見哪個使徒依靠接近異類的本質去駕馭更多厲鬼,這或許是厄瘴的某種限制。
至於虞誠自己嘗試駕馭,那更是無稽之談了,暫時稱這隻鬼為「印象鬼」,那麼印象鬼留在自己身上的只是個殺人規律、詛咒,並非可以直接接觸的源頭。
虞誠隔著鬼域觀察了一段時間,看著房間內遊蕩的厲鬼不斷有推門的,但最終只是換了個門走出來。
最終虞誠還是決定自己嘗試,他帶著安雅一起推門。
似乎是手銬連在一起的緣故,兩人一同從另一個破門走出。
「沒有再看到那處空間,」虞誠感覺有些棘手,「這裡相當於一片被放逐的區域……不,或許是木門失控的那部分,每一次推門都有可能進入這裡,但進入以後就不好再出去了。」
但不管怎樣,這裡都與木門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繫才對。
虞誠重新取出了鬼剪刀。
「這是……你去了神器庫房?」安雅認了出來鬼剪刀,只是小聲驚訝了一下,沒有太大反應,畢竟協會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也沒人會追究虞誠。
更別提這傢伙好像還對鏈鋸下手了……
虞誠沒有回答,只是皺眉看著被手銬銬起的左手,怎麼活動都不方便,無聲地瞪了安雅一眼,叫對方配合。
纏著頭髮的鬼剪刀看起來就不是什麼乾淨的東西,虞誠平靜地將其拿起,黑暗襲來,各種各樣的詛咒出現在虞誠的視野里。
首先多出來的就是一位站在虞誠不遠處的白衣女鬼,也被虞誠稱為印象鬼。
不過虞誠這次拿起剪刀可不是為了處理這玩意,他把目光瞧向原本連著木門的詛咒之線。
這根線變得很是怪異,有些飄忽不定,倒不是說像霧氣一般,只是連接的木門時刻在變化著,沒有停頓。
之前的房間只有一扇門,因此這根線是穩穩噹噹連著唯一一扇門的,現今不斷變幻,是因為連接真正本體的門時刻在變化。
七扇破門在同一時刻只有一扇是正確的門,這個正確的時間極短,變化地非常快。
「在正確的時間打開門……」
虞誠挑了挑眉,這鬼門多半就是原著中那隻門把手的拼圖或者本體了,只是因為關在裡面的鬼還沒那麼多,失控情況沒有原著的門把手那麼嚴重。
對於非人類的虞誠而言,找准這個極短的時機還是非常輕鬆的。
虞誠就盯著自己身後那扇,直到鬼剪刀視野中的線連上,他才猛地推動,主動闖入一片黑暗中。
「成功了?」
安雅眨眨眼睛,她發現每一件她覺得無法解決的事情,到了虞誠手上總會變得簡單,不自覺有些咋舌。
也正是如此,她在危險時候總能想到虞誠的存在,如果是隊友的話,真的是個很讓人安心的隊長。
這次倒沒有出現意外,沒有黑暗中的鬼手拽住他,只是一扇血色完整的木門離他更近了。
等等,
這次木門沒有隨著黑暗消失!
而周圍黑暗褪去,顯露出一間書房的模樣。
古典雅致的歐式風格,實木地板,綠色絨窗簾,角落的壁爐,幾排整齊的書架以及書桌上精緻的擺件。
唯獨在最深處有著一扇突兀的血色木門。
木門半掩著,縫隙間的黑暗仿佛有目光在窺視。
哦,除此之外還有書桌前的高背天鵝絨扶手椅,以及上面背對著虞誠坐著的一具屍體。
這很合理,虞誠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
「書房裡的門,去地下室就是走這裡。」
虞誠喃語一聲,徑直走向紅色的木門,將其推開,跨入。
僅僅從木門推開的一瞬,虞誠面色驟然發生變化:
「不對,合理個屁!那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