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瘴究竟本身是一種什麼狀態。
虞誠到現在還是不敢肯定,只能暫時認為是像原著中黃岡村一樣,每個被複製出來的鬼都是它的一部分。
這些複製出來的鬼竊取了源頭鬼的靈異,本身還帶有厄瘴這隻鬼的不死特性,只會削弱,不會死亡。
虞誠在用愚人的鬼做著實驗,想要藉此弄清楚更多厄瘴有關的信息。
但結果表明,已經完全複製的鬼幾乎無法被改變,不能像最開始虞誠打散自己的未完全複製體一般,而是一隻實實在在的鬼。
也難怪費德最終選擇用鬼差來平衡,除了這隻無腦的壓制名額有效以外,虞誠也想不到任何有效的方法。
窺視感再次傳來,紅光外的黑暗中依舊有霧氣在匯聚。
這次虞誠感受到了另一種的目光,來源於深層的鬼域,與霧氣匯聚的方向交疊,若非乾屍新娘的招鬼靈異對於鬼和靈異十分敏感,虞誠還真的發現不了。
可惜還是看不見,五層的鬼域不足以完全挖掘出源頭。
「是費德分割出來的第三部分?」
虞誠有所懷疑,會長費德不知使用了什麼方法,將自身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在公交車下碰到,以費德的意識為主,主要靈異鬼差。
第二部分是造成失控的源頭,由厄瘴複製的鬼差被棺材釘釘死在門鬼的最深處,而現在正放在虞誠身後的黃金棺材中
虞誠利用八層鬼域只有自己能改變的能力,將回到自己身旁的鬼棺截留在了那一刻,擺脫了重啟的影響,最後被虞誠裝進原本放著乾屍新娘的黃金棺內。
第三部分一直未曾顯露蹤跡,虞誠懷疑自己突然被厄瘴盯上的原因就是這第三部分藏在別墅附近。
這部分或許就是失控的厄瘴源頭了,也正是因為它的盯上,才導致複製虞誠的黑霧凝聚極快,幾乎幾秒鐘一個模樣。
「不能久留。」
招鬼的靈異讓虞誠在這片厄瘴中時刻如坐針氈,有種下一瞬間就會被無數厲鬼包圍的感覺。
他將複製著自己的霧氣拉入鬼域,可惜霧氣潰散,重新出現在鬼域外的黑暗中。
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減緩複製的速度。
使徒們只看到一具冒著黑霧的屍體又出現在視野中,渾身布滿了霉斑與陶土,虞誠就隨著鬼域消失不見。
「喂,他自己走了?」紳士吞了口唾沫,感受著愈發粘稠的黑暗,與周圍窸窸窣窣的動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鏈鋸沒有說話,推開別墅大門跑了進去,盲女也緊隨其後,另外兩人沒辦法,只能跟著前往。
別墅內依舊昏暗一片,鏈鋸摸索著打開電源,只亮起些蠟燭般的微光,她立即朝著一樓書房的門衝去,急匆匆打開門同樣消失不見。
「虞誠是進入這裡了嗎?如果是的,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虞誠前後的行為太過割裂,原本小心翼翼的行為猛然變得莽撞,身旁還多了個不知底細的詭異新娘,讓幾人都感到不安。
亮起微光的別墅像矗立在黑暗原野中的古堡,雖然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險,卻還是讓人不自覺想要待在其中。
紳士拉住盲女與安雅,沒有虞誠的帶頭,他根本不想冒這個險。
但就在拉扯間,鏈鋸的身影再次出現,她的臉上還掛著茫然,似乎不是自己推門,而是被人踢出來的。
這一現象讓盲女也不得不停下腳步,想要問清楚原因。
「鏈鋸,裡面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不是,書房,」鏈鋸先是搖頭,又補充道,「碰到虞,誠,剪刀,我就,出來了。」
她才剛進入一間不是書房的房間,看見一面貼滿照片的牆壁,可還沒來得及細看,虞誠就推門進入,眼神中還有些詫異。
接著虞誠就掏出了鬼剪刀,剪斷了她與木門的詛咒,接著就被踢了出來。
「虞誠不希望我們進去。」
安雅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事實上也沒等多長時間,虞誠就再次出現了。
他依舊牽著乾屍新娘,身上掛著一堆金燦燦的容器與鏈條,腰間別著鏈鋸的油鋸,腋下夾著一塊似乎是黃金鑄成的棺材蓋,左手還捏著兩張看起來一模一樣的人皮紙。
看這模樣不像是來救人的,反而是像把這別墅洗劫了一番,然後美美撤離。
一切都太快,讓人來不及反應。
「走吧,離開這裡。」
「那人皮紙……」
「就是這個。」
虞誠沒再廢話,鬼域捲起幾人,紅光幾個閃爍,一行人又回到了之前的下車點,也就是總部大樓前。
這個時候兩個白色的平行光點從遠方靠近過來,「滴滴」兩聲,赫然是他們乘坐了一路的公交車,在漸漸靠近,減速停在了眾人身前。
虞誠早已在重啟前就在鬼標籤上寫好了起始地與目的地,又因為範圍重啟不影響自身,公交車在那時就已經受到標籤靈異的影響。
似乎是因為公交車沒有行駛多遠,這次公交車回來的速度異常的快,若是虞誠多浪費一些時間,只怕會錯過這班車。
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釋放,虞誠在進入的一瞬感到渾身一陣輕鬆。
他注意到自己上車時,公交車電子屏幕上到數字增加了「3」。
意味著虞誠身上有兩隻獨立的鬼存在。
一者為乾屍新娘,這無需理會,虞誠特意坐在了連位的乘客座位上,就是為了讓乾屍新娘也坐上座位。
另一者則是重啟前襲擊了安雅的「印象鬼」,一隻存在於意識領域的鬼。
因為虞誠沒有重啟自身,身上還留有印象鬼的殺人規律,在不斷地開門中很自然碰到了那隻鬼,也因此被纏上。
不過這都在虞誠的意料之內,甚至可以說他是放任對方入侵的,否則虞誠大可以直接剪去這道詛咒。
乘客坐齊,唯獨虞誠的身側過道放著一人多高的黃金棺材。
鏈鋸坐在虞誠前一個車座上,忍不住向後回頭,眼睛沒有看向自己曾經的靈異物品油鋸,而是死死盯著那兩張人皮紙:
「你,找到,怎麼救……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