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虞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人皮紙確認過，依靠乾屍新娘，然後駕馭印象鬼與錯覺鬼使兩者平衡是可以做到的。
但駕馭鬼畫的許諾確實吸引人，他打算看看人皮紙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你們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虞誠捏著兩張人皮紙，「我剛剛說的話也不會廢除，你們中有一個必須被沉湖。」
沒有反應。
「不說話兩個都沉湖。」
散著點點黑霧的人皮紙率先浮現了字跡。
這似乎是原人皮紙沒有想到的，於是在短暫的平靜後，原人皮紙瞬間冒出了更多的文字。
虞誠對比了兩張紙上的文字，兩者大差不差，原人皮紙上多的字都是在陳述厄瘴人皮紙的不可靠，明里暗裡說著對方與厄瘴源頭勾結，不可輕信。
至於那些真正有用的內容如下：
「……鬼畫的存在很特殊，經過我的試驗，發現了鬼畫的殺人規律在於回憶，只要看見過鬼畫本體，再回憶時就會觸發殺人規律。」
「依據於此，我想到了兩個方法，一個是長得與畫中女子一樣，欺騙鬼畫的規律，這種情況下只要能保存下自己的意識，就可以初步的駕馭……」
「不過很可惜，鬼畫源頭從未露出過真容，哪怕我已經掌握改換相貌身體的能力，也無法用這個方法駕馭。」
「我決定使用第二個方法，在駕馭印象鬼和錯覺鬼後，我回到西聯邦那片厄瘴中取回了鬼畫本體。」
「但直接用印象鬼與錯覺鬼入侵駕馭鬼畫無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我需要更多的準備，為此，我駕馭了一隻流淌白色油漆的鬼手。」
虞誠皺眉，開始思考人皮紙透露信息的含義，流淌白色油漆的鬼手是虞誠從東都得到的一隻厲鬼，能力是無法被靈異觀測，只能通過眼睛。
駕馭鬼畫……需要用到這隻鬼？
虞誠繼續看下去。
「駕馭了白色油漆鬼手的我被鬼畫忽略了，因此才能開始第二步，借用鬼妝，在鬼畫上繪出自己的樣子，以此竊取到第一份鬼畫靈異……
之後，便可以嘗試用印象鬼和錯覺鬼讓鬼畫源頭產生錯覺，留下我的印象，直到有一天，外面的人回憶我，能被我感應到的時候，我就算初步駕馭了鬼畫。」
很大膽的做法，以虞誠的認知來看是有可行性的，不過也埋著巨大的坑。
頂多就是沒說出那句「把人皮紙蓋在臉上」那麼露骨和明顯。
首先就是駕馭印象鬼與錯覺鬼的危險，涉及意識的領域必須十分小心。
其次是進入西聯邦救世者協會總部去拿鬼畫，難保不會發生什麼其他意外。
再後面即使駕馭了白色油漆，也不一定就能安穩在鬼畫上繪出自己，利用印象鬼與錯覺鬼取代鬼畫女子的形象也十分困難。
真的就是畫了個餅給虞誠。
「啊，很抱歉啊，雖然我更願意相信你，不過你回答的慢了些，對吧，我是一個很講信用的人……只好讓你沉湖了。」
虞誠將厄瘴人皮紙封裝入黃金容器，拿起原人皮紙幽幽開口道。
一秒鐘，兩秒鐘……
很快十秒鐘過去，虞誠沒再等待，而是捏住人皮紙，鬼域一閃，整個人出現在青市水域的上空。
他在等一艘可以進入靈異之地的木船，那木船平時會隨著他的位置變化而自行靠近附近的水域，不過速度比不上虞誠的鬼域，此刻應該還在哪條河上往這邊航行。
人皮紙在這時又有了變化。
上面的字跡全部消失，重新浮現出了新的字，這次的字顏色暗紅，像是用血寫下，乾涸而成：
「……這一天，我把人皮紙沉入鬼湖中，可是我不知道，只留下那張厄瘴複製出來的人皮紙會埋下天大的隱患，我應該早點料想到的，厄瘴人皮紙與這張人皮紙唯有一點立場是不同的——」
「就是對於厄瘴的態度，在失去這張人皮紙後，我聽從了厄瘴人皮紙處置複製鬼差的方案，最終我死了。」
死字寫得很大，像是用手指沾血摳出來的一般，帶著極重的怨氣。
拆台，在將兩者分隔過後，人皮紙選擇了拆厄瘴人皮紙的台，這正是虞誠想要的結果。
先讓兩者產生間隙，每次使用時再分別各自詢問一番，最大程度上地挖掘有用信息以及排除人皮紙挖的坑。
不過依舊無法完全相信人皮紙，剛剛的文字中就有提及，除了對於厄瘴的態度，恐怕它們其他的立場都是相同的，這點不得不防。
虞誠將人皮紙收入黃金容器，在空中沉思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沒有再詢問一些消息。
人皮紙這玩意，用來應急也就算了，真要什麼事都找它，恐怕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暴斃了。
他可記著猛鬼路事件與紙人村莊事件，使徒任務的背後恐怕就有人皮紙的出謀劃策。
也幸好費德最後知道了這些，選擇將人皮紙封入鬼差的屍體，避免它出來興風作浪。
虞誠突然抬頭，一架小型飛機從高處減速下降，他感受到黑棺的氣息，直到這時乘坐飛機的黑棺才回到城市，可見虞誠行動的迅速。
不過虞誠沒有再去找黑棺的想法，而是將這張人皮紙隨身攜帶著，給黑棺發了個消息告知地下室中新增添的鬼，最後直接離去。
安雅還在西聯邦等他。
因為虞誠下車時說的那句，讓安雅在原地等他回來，於是安雅硬生生在原地罰站了半個小時，才有一道金光划過，現出了虞誠的身影。
「指路，我需要血池的位置。」
安雅等了那麼久，心裡卻不敢有絲毫埋怨，立即指了個方向，被虞誠用鬼域籠罩，向著那個方向飛去。
會長費德這些年間曾不止一次派遣使徒前往靈異之地去帶回一些特殊的厲鬼，血池，也就是鬼血就是其中一隻。
這些鬼不在協會總部，一般被費德持有一段時間後就送往各處厄瘴覆蓋區域內，由各個使徒看管。
鬼血是重要的拼圖，對虞誠重要性尤在兩隻意識厲鬼之上，他需要確認鬼血現在的狀態，以此來規劃以後的厲鬼駕馭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