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暗紅色的世界,只有邊緣透著些黑霧,非常稀薄。
說起來,這種最頂尖的靈異,除了鬼差以外,虞誠沒再見到厄瘴將其複製。
比如鬼畫,比如鬼血、公交車之類的存在。
原因大概與厄種有關,正常情況下,或許只有厄種晉級厄實,開始竊取靈異,最終到達某個限度,才會完成複製,從此竊取一半其他厲鬼的靈異。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只有厄瘴源頭了,在源頭的注視下無需從厄種開始,直接就能憑空產生,開始竊取靈異。
這種竊取達到的複製效果太過可怕,費德也在人為地控制著,所以將超過A級的狀態稱之為限制級,他不希望厄瘴無盡地增強下去。
虞誠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存在上。
暗紅色的世界不是鬼域,只是因為稀薄的厄瘴而看起來有一些像鬼域,這實際上是一片開放的空間,因為原本被關在這片厄瘴的鬼已經沉入了血池中。
鬼血長時間地浸染,讓原本正常的事物變成紅色,野草、泥土都化作猩紅色,散發著血腥味。
樹木也是紅色,長的奇形怪狀,像是一具具扭曲的屍體。
正中間是一個裝滿著血液的池塘,血池中浮沉著一些斷肢殘骸,這些沒有化為血水的都是鬼,只是被鬼血壓制,沒了動靜。
隨著虞誠和安雅的走近,血紅的泥土微微聳動,紅色的樹上有五官開始流血,種種靈異現象出現。
一朵青綠色的鬼火點燃了眼前的紅色,鬼火專燒衍生靈異,草叢與泥土中有血色的屍體被點燃,發出悽厲的慘叫,樹木也在痛苦地扭動,發出活人般的慘叫聲。
有血屍跑了出來,並未被鬼火點燃,只是懼怕似的四處躲避著鬼火。
鬼血的衍生太過特殊,就連楊間弱化版的棺材釘都不能完全壓制,鬼火被血隔絕也是情有可原,虞誠沒太意外。
血屍躲避鬼火,七扭八扭鑽進了血池中,盪起幾圈漣漪,殘肢上下浮沉著,顯得詭異而又邪性。
安雅看著這些,臉色有些發白,她感覺這些現象似乎與她有些聯繫,鬼血臉疑似為鬼血的某種拼圖。
她吞了口唾沫,伸手指著血池旁地上的一層黃金板子:「那邊就是我們平常清洗剪刀的地方,一般是由黑手負責的,具體的我沒見過……應該就是單純洗一下。」
虞誠來看鬼血的原因就有清洗鬼剪刀詛咒這一項。
現在駕馭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拉著乾屍新娘恐怕也不行。
眼下來看,鬼血的狀態還算穩定,沒有失控的徵兆,但轉移是不太可能了,也不知道使徒那邊當年是怎麼把這東西帶回來的。
應該只是帶回來一小灘鬼血,只是鬼血與鬼湖類似,一小灘就足以接通真正的鬼血,相當於這片血池裡連接著一個未知的靈異之地。
虞誠取出了鬼剪刀,老舊的剪刀上纏繞著黑色的頭髮,上面斑斑點點,沾染了許多洗不乾淨的污穢。
因為牽著乾屍新娘的原因,虞誠不好彎腰,只能用黃金鎖鏈拴住,然後提著鏈條將剪刀浸泡在血池中。
一縷縷纏繞在鬼剪刀把手上的頭髮散開,過了一會,虞誠將其提起,此刻的剪刀已經完全褪去了髒污的表象,在表層鍍上了一層紅色。
這是鬼剪刀原本的模樣,只是沾染太多詛咒才顯得污穢不堪。
而虞誠拿到鬼剪刀的第一件事就是使用鬼剪刀剪去自己身上一些不需要的詛咒。
比如與厄瘴的,還有一條是完全未知的,是虞誠在此前使用鬼剪刀時不小心沾染的殺人規律。
此刻都被虞誠一一剪除,厄瘴的那條線足足用了五下才完全剪去,這讓虞誠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了。
兩道詛咒沒有消失,只是從虞誠的身上轉移到了鬼剪刀那裡,所以虞誠需要再次洗刷一遍鬼剪刀。
對比起鬼剪刀的功能性來說,這一些小小的不方便微不足道。
但再次將鬼剪刀放進去清洗時,血池卻突然沸騰起來,鮮血翻湧,咕咚咕咚冒著粘稠的血泡,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其中出來。
安雅警惕地往後面退了幾步,「是一次性清洗的詛咒太多,導致驚擾到其中的存在了?」
虞誠也很謹慎地提著剪刀脫離了血池附近,但終究血池恢復了平靜,也沒有厲鬼從中走出。
等到離開了這片區域,安雅忐忑地問道:「還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嗎?」
「有,每隔幾天發一下協會總部厄瘴的情況。」
剩下也就沒什麼大事了,虞誠的時間很緊,右手的鐲印已經快要碎裂了,他必須在此之前完成駕馭兩隻新鬼的壯舉。
架著鬼域獨自離去後,虞誠有心想要再去找一趟許願鬼,這個狀態的自己就算不敵,也絕不會被輕易打殺。
可僅僅只是靠近了蓮市,就感受到兩股讓鬼眼感到不安的靈異。
一隻自然是許願鬼,而另一隻的氣息,居然不下於它,讓虞誠感到一陣忌憚。
牽手已經不能堅持太久了,必須即刻開始駕馭印象鬼與錯覺鬼,無奈之下,虞誠只好先回到安全屋內,開始著手駕馭新鬼的事宜。
西聯邦的大事暫時告一段落,虞誠決定駕馭新鬼後,再開公交車去找許願鬼。
「二十多天,應該來得及。」
虞誠估算了一下,有乾屍新娘幫助,不至於耗費太久,二十多天後,是虞誠答應幫助軍團的一個時間點,那時會發生一起開拓者軍團通過未來電話預知的可怕事件。
動用鬼剪刀,自己的身旁除了乾屍新娘外,詛咒的視野里還有一隻白衣女鬼站在面前。
虞誠心中有了數,將黃金屋關閉,取出一方容器,裡面裝著一枚腐爛的肉球,是通過鬼域將錯覺鬼捏做的東西。
他一聲不吭,將這肉球吞下,開始了駕馭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