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規律呢？」
「接近於無差別殺人，」劉鉞沉聲，「應該是和皮膚有關，只要皮膚完整之人都會受到襲擊，再具體些的，就問不出來了。」
接著，他露出了刻意劃開傷口的右手。
「怎麼會？」虞誠皺眉，「如果說通過未來電話能知曉我解決此事，只需要再讓人在未來詢問我，就可以得到信息，怎麼會問不出來？」
未來電話的能力十分bug，哪怕暫時無人駕馭，也可以用人命堆出一些關鍵的信息。
軍團和對策局都想讓人駕馭它，可無一成功。
「這個……」劉鉞看向虞誠的目光有些猶豫。
「與我有關？是未來的我不願意說？」
「也不是。」
眼看虞誠金色的瞳孔泛起冷意，鬼眼在皮肉中微微撐開，感受到悚然的第二軍團長這才歉聲道：
「是因為處理完事件以後，你就失蹤了……不過不是死亡，青市中依舊能得到你的信息，我們這才沒有通過電話深入了解。」
失蹤？
虞誠失蹤的可能原因有很多，比如處理鬧鬼電影院、去鬼錢莊撈人，有公交車的存在，只要人還是活著的，就終會有歸來的一天。
但這種事情居然不事先提起，虞誠冷哼一聲，「如果還有隱瞞的信息，那就請你們另請高明吧。」
「沒有了……抱歉，這是我們的問題，我會跟你一起進入，第一軍團長也在鬼域中，有任何情況都瞞不住你，你也可以隨時除掉我們。」
與民間的新興的馭鬼者組織不同，他們都是見過虞誠出手的，知道這傢伙動起手來有多恐怖，心中自然不會托大。
說起來，對策局製造馭鬼者的模式和軍團很像，都是刻意選取品德與功勳過關者成為馭鬼者，這也是虞誠願意幫助對方的原因。
再次核對了一下細節後，虞誠將皮肉下的鬼眼撐開，保證身體皮膚處於「非完整」的狀態，虞誠開始嘗試入侵面前的鬼域。
青黑色墨汁一般的鬼域在紅色的光芒下變得有些稀薄，隱約可以看見其中事物，幾個人形的影子映照在邊界處，若有若無的目光被鬼眼捕捉到。
「果然，是五層的鬼域等級，這也正常，靈異建築本身藏在現實與靈異之地特殊的夾層中，只有至少五層鬼域放逐靈異改變現實才可以做到。」
虞誠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事實上，他對於鬼域的評級不過是根據鬼眼疊加發生的變化來界定，尋常馭鬼者只能模糊的判斷強弱，而無法做到準確分級。
不過比起鬼域，除了鬼畫以及一些特殊的靈異之地，虞誠還真沒怕過誰。
尤其是半個多月公交車坐下來，鬼眼復甦的躁動被極大的壓制下來，更讓他做到有恃無恐。
邊界上浮現的人影很快消失，隨著紅光閃過，兩人一同進入到這方鬼域。
然而入侵之後，鬼眼鬼域就有被壓制的趨勢，如同一點紅色滴入墨水中，很快被原本的色彩覆蓋。
不過，還可以接受，不會對虞誠造成太大的影響。
倒是這裡的環境讓虞誠為之一愣，因為鬼域之中並沒有顯露出青黑顏色，反而是一副昏黃日暮時的景象，有行人在其中走著。
沒有什麼都市廢墟，也沒有什麼鋼鐵叢林，他們如今正身處一處青石板鋪就的道路上，周圍有商販叫賣，異常真實。
「都是上個世紀的服裝，應該不是真實的人。」劉鉞眯著眼睛觀察，卻看不出太多異常。
路人的神情有些僵硬，但光從外表看不出什麼，於是虞誠背後的鬼影站了起身，默默跟在一個短衫漢子身後，接著鑽了進去。
漢子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
這些人不是幻覺，都有著各自的形體，無頭鬼影順利入侵進去，掌控了這具身體。
可當鬼影操縱著身體走進虞誠掌控的區域後，這具身體啪的一下，散成了一地青黑色墨水，將紅色的鬼域污染，被壓得暗了幾分。
「這就是刺青鬼的鬼奴了……」劉鉞開口，為虞誠解釋，「你應該知道我們軍團駕馭厲鬼的方法，就是讓厲鬼進入總部一間特殊的房間中，將厲鬼化作特殊的鬼墨，與化妝盒配合畫在皮膚上。」
「在刺青未完成時，那墨水就像這樣一般。」
虞誠點了點頭，劉鉞繼續道：「先去找第一軍團長文峰，他守在最中心附近的區域，或許他知道源頭鬼在何處。」
如果鬼域對抗中無法占據優勢，那麼尋找源頭就是必要的行為。
可現在卻有些犯難，因為四周景象變化了，和現實中不一樣，劉鉞無法準確的帶路。
這也是虞誠沒有開公交車進入的原因，面對有鬼域的鬼，單憑他的駕駛不好尋找到鬼的本體，只能做無用功。
「那就把它引出來。」
「會不會太魯莽了一些……」劉鉞還沒說完，又閉上嘴巴，因為他想起了虞誠確實擁有解決這起事件的能力。
虞誠隨手用騙人鬼捏了個人出來，皮膚完整，只是意識殘缺，算是個植物人。
捏出來的人剛剛送出鬼眼鬼域，變化就立即發生，周圍原本還算正常的行人個個停下腳步，脖子扭轉，直勾勾盯著他。
青黑色的墨水很快爬上所有路人的皮膚，將它們變成一團團行走的人形墨水，接著撲到虞誠捏出來的人身上。
頓時，原本完整的皮肉骨骼就融化，成了一攤青黑的墨水，倒在地上，留下人形的輪廓。
「確實是近乎無差別殺人，就是不知道規律是否真的是皮膚完整。」虞誠思忖著，很快又捏了一個人出來，這次劃破皮膚。
這次放出去，果然沒有遭到襲擊。
只不過幾分鐘以後，又自己從身體各處滲透出墨水，將整個人融化。
鬼域的靈異在時刻影響著其中的活人，也幸好軍團早有準備，否則突然出現，一個軍區幾萬人恐怕只有寥寥幾人能夠存活下來。
所知殺人規律是對的，虞誠心裡有了底，開始第三次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