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是為了最基礎的試探,而第三次捏人就是為了尋找這隻鬼的源頭。
因此這第三次虞誠選擇了放出兩道分身。
是的,除去留在外界的五個分身,這是虞誠創造的第六第七具印象分身了。
經過公交車的壓制,他的分身額度來到了七個,只是相應的,為了避免過度刺激印象鬼的復甦,每具分身的靈異會下降一些,從原來的本體三成下降到兩成。
虞誠已經大概能夠確定,七具分身已經是極限了,再進一步,只有真正的鬼能夠做到。
或者竊取到某些特殊的靈異,比如柳三的紙人靈異。
很快,兩具分身在劉鉞驚詫的目光中被創造出來,接著各自在皮膚上撕裂露出鬼眼,走出了本體控制的鬼域。
儘管不論是未來電話,還是虞誠自己,都認為自己有能力去解決這個事件,但謹慎是必要的,任何未知的鬼都不能小覷。
擁有虞誠意識的分身一經入內,就感受得格外清楚,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循著毛孔鑽入體內,這是鬼域之中自帶的靈異,只能硬扛。
但周圍的行人卻對分身沒什麼感觸,像是從未看見一般,各自重複地做著事情,趕路的趕路,叫賣的叫賣,甚至有稚童嬉戲。
分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九隻鬼眼在身體中撕裂轉動,各自探查情況。
刺青鬼的鬼域一直維持在日暮的景象中,裡面的鬼奴詭異地一次次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像是整個世界都在不斷重啟。
鬼奴、鬼奴……鬼,鬼?
分身停住腳步,九隻鬼眼死死盯住眼前一個青黑色覆蓋的身影。
那身影在一群正常模樣的鬼奴中極為特殊,呈現未被隱藏的覆墨形象,動作遲緩僵硬,看不清長相。
是源頭鬼?
分身沒有動作,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這隻鬼蹣跚地挪動,顯得異常艱辛。
不像。
反倒是像被刺青鬼的靈異所壓制的其他厲鬼。
無頭鬼影走出,鑽入了這隻鬼的身體,果不其然,被他輕鬆掌握了控制權,這隻鬼被壓製得很厲害,導致顯露出的靈異很弱。
左右沒有發現,這具分身便帶著被壓制的厲鬼回了本體處。
「這隻鬼我認識。」
劉鉞枯坐在原地,感覺自己有些廢物,遇到能說道兩句的時候也是不吝自己的口舌:「這是第一軍團的去年上報的一隻鬼,威脅程度不高,只是在刺青室中出了意外,被自行回收了。」
這樣說來,刺青室的建立就在於這隻刺青鬼了。
虞誠將鬼拖入鬼域,浸滿青黑墨水的屍體發出屍臭的味道,在脫離了刺青鬼鬼域的情況下依舊被壓制,沒有絲毫復甦的痕跡。
「青黑鬼墨壓制厲鬼,消融活人……應該不止於此,想要將鬼刺在皮膚上,鬼也要化作墨水才行,也就是說這種鬼墨還能疊加靈異。」
與想像中相同,存在於猛鬼刺青館的鬼完整程度可能很高,自身便具備複數的靈異能力。
就在這時,另一個分身有了新的線索。
他在鬼域中呈現的城市裡,找到了一座刺青館。
牌匾上正是五個大字「猛鬼刺青館」,字跡似墨又似屍油,隱隱能聞到血腥味和屍臭味。
源頭鬼大概就在其中。
分身沒有猶豫,即刻闖了進去。
這是一棟看起來只有兩層的建築,一層站著數隻鬼奴沒有任何動作。
分身一進入其中,就有聞到濃重的血腥味,甚至蓋過了遍地撒著的屍臭墨水。
鬼眼微微顫動,他徑直走向某處,在一處衣帽間前停下來腳步。
血腥味就是從裡面傳來,還夾雜著刻意壓制的呼吸聲,但仍然十分粗重,藏著些痛苦的低哼聲。
「咔吱——」分身轉動把手推門而入,一張黑色的紙張迎面而來,帶著陰冷的氣息想要蓋在他的臉上。
「我是虞誠。」分身一面微微側身躲過,腐肉與鬼皮的靈異動用,死死抓住蓋紙而來的那隻手臂。
血液順著那隻手臂滴到虞誠的身上,紅色中帶著青黑的墨水。
虞誠目光微凝,
這隻手臂,沒有皮膚。
雖說規避刺青鬼的襲擊需要破壞自己完整的皮膚,可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
更何況,這可不僅僅是一隻手臂被剝了皮,而是一整個人都沒有了皮膚,可以清晰看到血色肌肉纖維和結締組織。
這樣被剝了皮的血人,這衣帽間裡有三個。
而且從滴落到分身手臂上的墨水來看,沒有皮膚也不能完全隔絕鬼墨靈異的影響。
也就是說,他們的遭遇,是由另一種靈異,或者就是另一隻鬼造成的。
一隻剝皮的厲鬼。
那名被虞誠鎖住手臂,拿著黑紙的血人眼中露出喜色,「嘶……虞誠?太好了……實在抱歉,呼,呼,我是文峰,後面兩位分別是王乾和羅夏。」
文峰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後面兩人則是他的下屬將官,可是因為剝了皮的緣故,三人現在十分雷同。
只不過文峰尚能維持青黑鬼墨只滲透小部分身體,後面三人已經半具身體青黑半具身體血紅了。
「虞誠先生,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們身上的傷是另一隻鬼造成,它的觸發規律大概率就是皮膚殘缺,只要具有傷口就會觸發……
我們的皮被剝了,鬼刺青也連帶著皮一同沒了,只有我因為駕馭了兩隻鬼的緣故還能扛著,可也已經護不住他們了,先將他們送出去吧。」
文峰苦笑,他向來身為軍團中的最強者,可現在卻被鬼剝了皮,失去了鬼刺青,自己離厲鬼復甦不遠,兩個屬下也險些當場死亡。
後面兩人甚至說不出來話,只能虛弱地呼吸,馭鬼者擁有靈異的力量尚能在剝皮後存活,而普通人則很難了。
虞誠瞭然,既然都還活著,那能救肯定是要救一下的。
文峰想了想,將一直攥著的黑紙交給虞誠,「這個可能對你有幫助,也是很久之前從刺青館得到,貼在臉上能關押厲鬼。」
「好。」
虞誠收下黑紙,摩擦感受黑紙的材質,與人皮很像,攥在手中很是冰涼。
「先離開這裡……」
虞誠動用錯覺鬼的靈異讓幾人止血,接著剛一扭頭,血腥味撲鼻,一把染血的小刀直刺他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