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面對虞誠本體驚醒似的睜開眼,劉鉞忍不住好奇問道。
「找到第一軍團長了,」虞誠面色凝重,「但情況不容樂觀,我的分身被殺死了。」
虞誠原以為自己分身就算遭遇了剝皮鬼,也至少能夠活下來,可沒想到在遭遇剝皮襲擊以後,印象分身瞬間死去。
而不是像第一軍團長和其他兩人一樣,只是失去皮膚。
劉鉞心一驚,「是出現了其他厲鬼?文峰他們還好嗎?」
「嗯,得去那邊看一看。」
虞誠起身,隨手將另一具分身帶回來的厲鬼放逐,向著刺青館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入侵,屬於虞誠的紅色鬼域已經擴張到相當大的一部分空間,此刻向那邊移動,像是提起紅色的毛筆在黑紙上畫了一道橫線。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為什麼會出現分身死亡的情況。
對比虞誠分身與第一軍團三人的情況,虞誠有了猜測。
分身與三人唯一的差別在於,沒有厲鬼在身體中。
分身是由騙人鬼和印象鬼的靈異組成,各種能力表現出厲鬼的部分性質,但終究不是鬼。
而三人在遭遇剝皮鬼以後,最突出的特點就在於它剝走了包含鬼刺青的人皮。
要麼剝去一層帶鬼的皮,要麼就是將人殺死?
虞誠眉頭微皺,越是靠近刺青館,這邊的鬼域就越難入侵,如果猜的沒錯,刺青鬼也在那棟建築內。
那麼安全進入的方法或許是提前剝下自己的皮?
本體肯定是不可以的,自己的皮膚是一隻鬼,不能輕易剝離,會影響靈異的穩定性。
那就讓分身剝了皮去試一試。
想到做到,虞誠當即捏出分身,提前將印象擬作的鬼皮剝下,只留無皮的血屍進入。
等等……
虞誠突然想起襲擊自己的那具高大無皮血屍。
這隻剝皮鬼的靈異在於剝皮,是否說明它在尋找自己皮?
鬼皮是否就是它的靈異拼圖?
這個問題值得探究一下,於是由印象鬼捏出的鬼皮也被虞誠派了進去,就由分身的鬼影駕馭,去試探一番剝皮鬼。
無皮的分身輕易找到了一樓的衣帽間,他的出現瞬間讓其中三人汗毛乍豎,雖然他們已經沒有汗毛了,但大抵就是這麼個感覺。
剛剛生起的希望被剝皮鬼掐滅,好不容易熬到剝皮鬼鉤著人皮離開,轉眼又來了只血屍,確實有夠驚悚。
「是我。」
虞誠的聲音很平靜,「你們都還活著,看來已經被剝皮的人不會再次遭遇襲擊。」
熟悉的聲音讓幾人感到驚異,唯一身體還有隻鬼的文峰忍不住詢問:「你還活著?我們剛剛看到你被剝皮帶走的是?」
「分身罷了,這具也是。」虞誠隨意解釋道,「跟我先走出去吧,這裡不安全,二樓似乎出了什麼情況,靈異波動得很厲害。」
這倒不是妄言,就在剛剛,外面的本體就有察覺到建築二樓不同尋常的動靜,同時鬼域入侵的難度大大降低,只是在刺青館內並沒有感覺。
「好,這個再給你。」文峰將身上的黑紙重新交給虞誠,印在黑紙上的血手印很快消失不見,這隻黑紙會自己吸收鮮血。
「剛才嘗試用黑紙關押了嗎?」虞誠詢問。
「試了,沒能成功靠近,」文峰一邊搖頭,一邊將兩位下屬扛起,他們倆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只是文峰不願放棄,「你小心一些,只怕沒有皮膚的人靠近了它也會受到某種襲擊,這鬼的能力不止一個。」
這邊分身帶他們走出刺青館,另一邊則由印象產物鬼皮開始尋找去地下室的通道。
五隻鬼眼睜開,四處觀察痕跡。
突然,一些原本處於刺青館內的刺青鬼奴炸開,濺起滿館鬼墨,在原地留下一塊蠕動的人形墨跡。
「二樓又出現變化了?」
外界的本體剛剛接收到第一軍團長以及另外三人,用騙人鬼為三人重新換上皮膚,再用腐肉壓制身上滲透出來的鬼墨,而後驚奇地發現外面的鬼奴也盡數爆炸,將街景染得一片青黑。
不只是鬼奴,鬼域也變得虛弱,像是憑空少了幾分靈異。
從建築外面看去,猛鬼刺青館的二樓開始不斷滲出青黑色的墨水。
倒是內部的感觸不大,也許是因為靈異建築客觀存在的緣故,沒有因為刺青鬼的鬼域而發生更多改變。
鬼皮已經尋找到向下的樓梯了,密集的血水和血腳印無不訴說著其中的血腥恐怖。
在黑暗的樓梯間中繞了兩繞,終於踏入了地下室。
鬼影操控鬼皮,只有上面掛著的鬼眼擁有視覺,其餘感知一應消失,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無數懸掛著的人影在黑暗深處。
不,
那些不是人影,鬼眼望去,地下室頂部橫貫數條鏽蝕的鋼軌,密密麻麻的鐵鉤從軌道垂落,彎鉤尖端泛著暗沉的褐紅,不知是鐵鏽還是血污,皆盡掛著人皮。
明明無風,卻讓無數人皮在空中搖晃起來,像是在歡迎虞誠的到來。
其中有幾張人皮還在向下滴著鮮血,積出一攤血水。
當然,沒有虞誠的人皮,印象分身一經死亡,所有靈異都會消失。
這是一間剝皮鬼的屠宰場。
「踏,踏——」
腳步聲從人皮群中傳來,一隻無皮的厲鬼走出。
離的近了,虞誠可以輕易看到完整的血肉軀體裸露在外,肌肉纖維、交錯血管毫無遮掩,體表不斷滲出淡紅色黏稠體液。
當然,關鍵不在於此,鬼眼緊緊盯住血屍兩隻手裡的物品——一把染血的小刀,一把人頭長寬的鏽蝕鐵鉤。
兩件靈異武器。
剝皮鬼的步伐很是詭異,只是幾步,就從地下室的深遠的地方移到了虞誠面前。
它拿著鐵鉤的手高高抬起,卻又猛地頓住。
似是疑惑地歪著頭,站在原地不動很長時間。
幾分鐘後,剝皮鬼有了動作,它扔掉左手的鐵鉤,用小刀劃開鬼皮,要將這隻鬼皮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