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鬼影的手懸於黑紙上方，一旦情況不對就要立即將其拆下。
不過過程中並沒有發生意外，反而出奇的順利。
死機的鬼皮容納了黑紙，像是一幅刺青出現在虞誠的背上。
至於厲鬼復甦的感覺……有，但很少，死機的鬼皮可以輕易壓下，幾乎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虞誠心有所感，看著整片燃燒著鬼火的地下室，下一刻，一條虛幻的街道出現在火光之中，街道兩側林立著各式建築，再遠的地方似乎聳立著高樓，只是看不清楚。
街道眨眼間變得真實，天上飄落著紙灰，這處浮現在鬼火中的地點介於現實與靈異之地之間，不屬於鬼域，更接近一個出入口。
再心念一動，切換成為鬼眼的鬼域，卻無法成功展開那幅畫。
「只有鬼火的鬼域可以接通鬼畫麼？這是什麼原理，鬼畫對鬼眼的壓制？」
虞誠摸不太準，也沒打算細究，揮手將鬼域收回。
「不過有了這幅畫，即使真正進入了鬼畫，也有方法可以逃離了。」
雖然不會對他本體靈異增強，卻著實讓他的生存能力提升了一截，再不濟碰著不好對付的鬼就往鬼畫裡丟。
至於會不會引起鬼畫產生暴亂，想來鬼畫中應該不差這麼幾隻鬼……
恐怖刺青館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虞誠提起油燈，走過老舊的木地板，最後踏出了刺青館的大門。
外面已然一片黑暗，看不見四周的景象。
這裡是靈異與現實的間隙，需要五層鬼域才能鋪展出互通的橋樑。
再次檢查了一番收穫，將三張帶有刺青的人皮帶上，虞誠再度撐開鬼域，開始入侵現實。
但就在他要消失的一瞬間，後腦勺突然睜開一隻鬼眼，晃悠悠轉著，最後直勾勾盯著刺青館的大門。
虞誠猛地回頭，沒發現任何蹤跡，卻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窺視，就是大門位置。
就在那處大門後的黑暗內，有一隻看不見的存在。
有鬼遺漏在了刺青館內？
他的動作一頓，放下了離開的打算。
因為刺青館他打算繼續啟用，最好確保其中的安全。
於是虞誠又繞著一樓二樓，還有地下室仔細搜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蹤跡。
除了虞誠感受到的窺視，沒有任何痕跡能證明有鬼還在其中。
「是刺青館本身的鬼？亦或者是二樓那扇被鎖住的門後？」
這很不同尋常，虞誠不敢大意，直接拉開鬼油鋸的拉鋸，上手去撕裂那扇上鎖的房門。
難以靠常規方法打開的門碎成一地殘渣，而這後面掩蓋的一切也暴露在虞誠眼中。
十數張完整的人皮各自掛在林立著的衣帽架上，像是房屋主人日常更換的衣物，其中一張人皮還在輕微晃動，似乎剛剛有人觸動了它。
是這張人皮剛剛下了樓，在黑暗中窺視？
不像，但虞誠沒有再看到其他厲鬼了。
幽冷的火光照亮這房間，似乎有一陣風吹過，讓所有人皮都搖搖晃晃，將有臉的那一面轉向了虞誠。
黑暗中有莫名的靈異在涌動，人皮晃動，仿佛下一刻就會朝著虞誠撲來。
「每一張人皮都含有鬼刺青。」虞誠皺眉，油燈點亮，燃燒平緩，沒有觸發然後厲鬼襲擊的規律。
他上前取下一張人皮，正是一進門就在晃動的那張。
腐爛鬼肉蓋了上去，他想弄清楚這些人皮會不會復甦。
下一瞬，一個模糊的黑影從人皮的開口處竄出，被虞誠攔截在空中。
一個布娃娃似的的小東西被虞誠抓在手中，因為腐爛鬼肉的存在，它在被抓住後就停下了所有掙扎，乖乖躺在虞誠手掌中。
「這東西就是剛剛偷看我的鬼？」
另一隻手裡的人皮有了掙扎的痕跡，陰冷的靈異在對抗腐爛鬼肉，不過在虞誠將其掛上衣帽架後，這種復甦就停止了。
雖然仍然和所有人皮一般面朝虞誠，卻沒有再復甦，這衣帽架子赫然也是一種限制厲鬼的道具。
再將手裡黑不溜秋的娃娃左右翻看一圈，有不少地方開了線，露出其中的棉花，只是被墨水浸染，才呈現一片黑色。
這隻布娃娃的靈異來自於一隻縫合在右眼的黑色眼珠。
模樣和靈異，有些類似他和黑棺在西聯邦找的一個洋娃娃眼睛，也是這般純黑色。
那隻洋娃娃是賣貨郎的交易內容。
這隻布娃娃的眼睛大概與其互為拼圖。
虞誠早已猜測，賣貨郎回收的厲鬼是一些特殊的存在，在那張價值較低的清單上，陳列的都是一些被肢解得太殘缺的靈異拼圖。
比如稻草人和洋娃娃。
這兩者本身的源頭都極為恐怖，只是太過碎散，拼圖遺失太多，四處都有出現。
「是誰在這裡留了只布娃娃？」虞誠有些疑惑，他不認為這洋娃娃與刺青館的靈異有關，那麼很可能是其他馭鬼者放在裡面的。
父親麼？
虞誠想不通，索性就直接帶回去吧，身上厲鬼眾多，也不差這一個了。
倒是這一房間的人皮不好處理，先留著，這更像是通過靈異建築留給後人的底蘊，往日的日子或許能找到利用的方法。
這次虞誠離開就沒再遭遇其他情況，很順利就離開這片靈異之地。
現實中的猛鬼刺青館是一棟被緊緊圍住的實驗樓，只是如今已經人去樓空，為了應對這起災難，人員物資什麼的早就在一個月內通通轉移。
一道金色光芒劃破天際，眨眼的功夫便回到了青市。
虞誠將一身東西隨手甩下，被另片金色截取，就再次遠去。
處理這些東西讓分身來就行。
他可還記得自己要找一座鬧鬼電影院呢。
放映員，劇中人……
這種靈異機制恰好是虞誠乃至整個對策局所需要的。
隨著靈異事件的不斷發生，有越來越多的馭鬼者瀕臨復甦。
如果這個時候能讓他們印入電影院內的膠片，成為人造的異類，不僅能讓他們繼續活下來，也能更好處理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