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龍一個踉蹌,險些撞上眼前的黑菸鬼奴,不過到底是馭鬼者,硬生生掰正回來,穩住了身體。
「怎麼回事莫……??老莫?還有顧蘭人呢?」
他一臉懵圈,剛剛莫瀟焱還扶著自己與顧蘭一同往外走,怎麼轉眼就剩下了自己。
「還有這鬼域,黑菸鬼域消散了……什麼時候?」
腦袋裡面的疼痛也沒止住陳啟龍的疑惑,甚至愈演愈烈,演變為一種對未知的惶恐。
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去了哪裡?
我該做什麼?
他捂著腦袋,往身後退了幾步,盡力去躲避火焰。
但預想的靈異襲擊並沒有到來,反而是周圍的黑菸鬼奴相繼倒地,火勢短暫地擴大幾分,又慢慢減弱。
陳啟龍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是劉隊成功了?已經關押了厲鬼?
突然,遠處一個身影出現,望著完好無損的陳啟龍不可思議地開口:
「陳……啟龍?你還活著!」
陳啟龍雙眼一亮,「莫瀟焱,怎麼回事,我當然還活著,你們怎麼突然消失了?」
來者正是莫瀟焱,作為馭鬼者,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種不同尋常的靈異在黑煙街浮現,於是悄悄去往高處觀察這裡。
一片紅光籠罩了一切,那絕對是鬼域,超越黑菸鬼域的存在,其中蘊含的靈異讓他體內的熱死鬼都感到不適。
但不知為何,這片紅光只維持了一小會兒就消散了。
莫瀟焱原本是不想進入這片街道的,但紅光消失以後,他卻突然感受到了自己體內厲鬼被觸發了殺人規律,一個突兀的身影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那身影似乎有些像……陳啟龍?
他沒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想著偷偷瞄上一眼就走。
可沒想到陳啟龍真的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也便有了兩人相遇的場景。
經過控制距離下簡單地詢問,莫瀟焱發現陳啟龍似乎不知道自己受到顧蘭背叛的事情,對自己被推向鬼奴沒有半分印象。
並且黑煙街的源頭鬼和恐怖的鬼火源頭一同消失了。
剩下的鬼奴也很快在鬼火靈異的炙烤下縮水,直至燒燼。
是那片紅色的鬼域改變了這一切。
可是解決厲鬼也就算了,將人復活是怎麼回事?
……
我還活著?
一股冰涼讓劉貴興不自覺打了個哆嗦,思維仿佛被抽走關鍵的一幀,出現了些許的錯亂。
我不是放出了厄實引來了第三隻鬼麼?靈異明明已經失衡了,怎麼現在絲毫沒有感覺?
他睜開眼睛,入目不再是黑煙厲鬼恐怖的面龐,而是冰涼渾濁的湖水,以及一個熟悉可靠的身影。
相當可靠。
他張開嘴想要說話,才發現不止是靈異,連他自己都被這湖水壓制,動彈不得。
「別急。」虞誠安撫一聲,目光沒有絲毫大意,他的右手在小幅度做出招手的動作,想要將劉貴興體內的爐火給招出來。
虞誠一直用八層鬼域重啟到了爐火還未與鬼火融合的時間點,單一的爐火顏色就很詭異,呈現幽綠與淡紅交織的模樣。
從劉貴興體內被招出來後,依舊呈現沒有形體的一團火焰,湖水與之接觸被灼得沸騰了一瞬,才被慢慢壓制下去。
爐火的恐怖級數不是鬼火可比,原著之中鬼火只有兩層鬼域,而在虞誠駕馭後與殘留在右手的部分爐火相融,直接就燒到了四層鬼域。
那時楊間駕馭的爐火靈異可連一成都沒到。
一連將兩隻恐怖的鬼拉入鬼湖,虞誠察覺到鬼湖的水位似乎都上漲了不少,只是沒有到達溢出的程度。
還不等他處理這爐火,陰魂不散的鬼湖女屍就襲擊而來,水草般的頭髮率先纏上四肢,陰冷的水流在侵蝕虞誠的身體。
「現在可沒時間跟你鬧。」
虞誠揮手,水流將他與鬼湖女屍分隔,自從他竊取到鬼湖的靈異以後,這偌大的一片鬼湖就有了屬於虞誠的一份。
只是甦醒後的虞誠還沒來得及分割財產,就離開了這裡,讓兩者各自擁有的鬼湖相互交織影響。
這一下揮手,直接動用了鬼湖的靈異,將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湖水拉扯過來,又推走了鬼湖女屍。
巨大鬼湖內暗流涌動,無數屍體隨之遊動,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在虞誠和鬼湖女屍之間,鬼湖被截斷了,從左到右,被截成了兩半,一半屬於鬼湖女屍,一半屬於虞誠。
鬼沒法越過那片被截斷的水域。
接著「噗通噗通」的墜落聲出現,一些越過了邊界的屍體失去了所有靈異,先是墜落,然後腐爛散發惡臭。
「我竊取到的鬼湖靈異果然不止四成,已經十分接近一半了。」虞誠觀測兩邊水域,做出了評估。
如此一來,單純的鬼湖想對付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自己這邊水域的鬼有些多了,多負載了爐火與黑菸鬼,以及自己特意控制湖水,從湖底扒拉出來的兩件靈異物品——
八音盒以及鬼柴刀。
虞誠將八音盒揣入兜里,右手握住鬼柴刀,熟悉的靈異接觸,讓他不禁有些感慨,還是柴刀握得趁手。
「至於這鬼湖的鬼,找時間去西聯邦那裡倒出來吧,費德應該不會介意。」
他拎著劉貴興來到鬼湖的水面上,後者總算脫離的壓制,下意識粗重地喘息幾口氣,才感激地說道:
「多謝了,虞局,又是你救了我。」
「無妨,你值得。」虞誠的體表依舊是濕漉漉的,鬼湖與鬼眼的靈異都在復甦,讓他不由得分出幾分精力去平復厲鬼的躁動。
果然靈異的駕馭是沒有退路的,駕馭的靈異越多,這種感覺越明顯,一份新的靈異需要再駕馭另一份新的靈異去平衡,這種不斷在天平兩側加注籌碼的行為,永遠不會有盡頭。
好在後續的平衡之路虞誠都有了或明確或模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