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正面兩扇大櫃門關得嚴絲合縫，暗格的小門和櫃門用了同樣的漆色，同樣的紋路，合頁的安裝位置也協調勻稱。
若不是有心人趴在地上專門找，根本看不出底下還藏著一道暗門。
周海冰又檢查了一下電線。
電線從暗格背面預留的縫隙穿出來，沿著衣櫃背板外側走，一路貼到牆角，再從牆角的縫隙穿過去，繞到床頭後面。
床頭後面藏著一個插線排，插線排上插著那台小台扇的插頭。
白天把風扇和插線排都收起來，暗格一鎖，誰也看不出端倪。
晚上要用的時候，打開掛鎖，拉出電線，插上插線排，風扇就能轉。
這一整套布置，天衣無縫。
周海冰拍了拍手，又走到隔壁周海清的屋子。
周海清的屋子比主屋略小一些，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張新床靠窗放著，床上的竹蓆和蚊帳都是他那晚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鋪得整整齊齊。
床邊靠里的牆角也空著一塊地方，和主屋那邊差不多大小。
他站定位置，心念一動，第二個衣櫃憑空出現，落在牆邊。
他一如先前，蹲下身打開暗格的小門，將另一塊十度儲能電池放進去，鎖好掛鎖，檢查電線走向。
妹妹這邊的電池主要用來給她那台小台扇供電，電線同樣走牆角隱蔽處，白天收好插線排，夜裡使用時再拉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腰來，長長吁出一口氣。
兩個衣櫃各歸各位，兩塊電池各就各位，從今往後，用電的事算是徹底穩妥了。
他走到大門口，把之前用來開荒的鐵鍬和鋤頭從牆根底下拎起來，靠在門邊。
又進屋把洗臉的搪瓷盆端到屋檐下，剛把水潑掉，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嫂，你慢點兒，水太重了。」
「沒事，走穩當就行。」
是李素娥和周海清回來了。
周海冰走到門口一看，兩人一前一後抬著一桶水，李素娥在前，周海清在後，竹扁擔壓得彎彎的。
鐵皮桶里滿滿一桶清水，水面晃蕩，偶爾濺出幾滴來落在土路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我來我來。」周海冰迎上去，一手托住扁擔中間，把重量接過來，「你們倆歇著。」
他把水桶提進屋子，端起來倒進水缸里。
清亮的河水順著缸壁嘩嘩地流下去，激起一圈圈漣漪。
一桶水倒完，水缸滿了大半。
李素娥把扁擔放回牆角，拍了拍手，一抬頭就看見屋裡多了個什麼東西。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進去，站在那個深褐色的衣櫃前面，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伸手摸了摸櫃門的漆面，光滑平整，又拉了拉那對黃銅色的拉手，櫃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空蕩蕩的，散發著新鮮木料特有的清香。
「海冰，這衣櫃哪來的？」李素娥轉頭問周海冰，滿臉的好奇。
周海清聽見大嫂問，也湊了過來。
小姑娘個子矮，踮著腳往衣櫃裡看，裡頭乾乾淨淨，底板是新木板拼的，縫對齊了，連刨花都清理掉了。
「大哥，真好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櫃門，「這柜子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周海冰走過來，站到衣櫃邊，笑著說：
「之前找人打的，剛剛送過來的，這不，咱們搬進來的時候啥家具都沒有，衣服被褥都堆在箱子裡，不方便。
我想著得打兩個柜子才夠用。」
李素娥繞著衣櫃走了一圈，點點頭：
「手藝真不錯，漆也上得好，一點毛刺都沒有，你這找的是哪個木匠？」
「鎮上的一個老把式，手藝確實沒話說。」
周海冰含糊地應了一句，蹲下身，從腰間摸出那把黃銅色的小掛鎖，對著下面暗格的小門晃了晃，
「你們看，這個柜子還有個特別的用處。」
他打開掛鎖，拉開暗格的小門。
李素娥和周海清湊過來低頭一看，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塊銀灰色的長方形鐵疙瘩，方方正正的，正是那塊儲能電池。
電池的指示燈在暗格里閃著幽幽的綠光，電線從背面的縫隙穿出去，沿著牆角一直延伸到床頭後面。
「原來是藏在這裡！」李素娥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
「白天把門一鎖，誰也不知道裡面放著儲能電池。
外人就算進了屋，頂多也就是看看柜子里有沒有衣服，誰也不會想到底下還有一層。」
周海清也蹲下來，伸著脖子往暗格里瞅：
「大哥，你這主意想得真妙！昨晚上我還擔心呢，那麼大的電池擺在屋子裡，萬一有人進來瞧見了可怎麼辦。
現在好了，鎖在柜子里，誰還能發現？」
周海冰把暗格的小門重新關好，掛鎖咔嗒一聲扣上，又拍了拍櫃門：
「有了這個柜子，白天電池就藏裡頭，電線也能順牆走，晚上要用的時候打開暗格，插上插線排，台扇就能轉。
等天亮了一收，鎖一掛，天衣無縫。」
李素娥直起身來，看看衣櫃，又看看周海冰，嘴角含著笑意：
「你這腦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主意，一個接一個的，真是個能人。」
「能人談不上，就是怕東西被人瞧見。」周海冰笑了笑，「走吧，我也給你妹妹定做了一個，去看看。」
「我也有？」周海清一聽，眼睛瞪圓了，拔腿就往隔壁屋跑。
周海冰和李素娥跟過去。
周海清推開自己屋的門，一眼就看見了靠牆立著的那個深褐色的衣櫃，
和她大哥屋裡那個一模一樣的大小、一模一樣的漆面、一模一樣的黃銅拉手。
她幾步跑過去，學著周海冰的樣子蹲下身，摸到暗格的小門，拉開一看——
裡頭果然也躺著一塊銀灰色的儲能電池，安安靜靜的，指示燈幽幽地亮著。
「大哥！」周海清猛地站起來，轉過身，眼眶有點發紅，「你……你給我也打了一個？」
「你是我妹妹，當然有你一份。」周海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往後你的衣服、被子、褥子都有地方放了。
那幾件換洗的衣服不用再疊在箱子裡頭，拿出來掛起來，穿的時候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