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燈還亮著呢！

  周海冰的手探向李素娥的腰間，指尖勾住她短褲的邊緣，輕輕往下拽。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腿，可只是一瞬，又緩緩鬆開了。

  她抬起頭來，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燈……燈還亮著呢！」

  周海冰一伸手，隔著蚊帳把床頭小桌上的煤油燈吹滅了。

  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只有電風扇輕柔的嗡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在黑暗裡迴蕩。

  蚊帳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月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一道極窄的銀線，照在竹蓆的一角，像一柄細細的銀刀，裁開了那片濃稠的黑暗。

  黑暗裡，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不再像方才那樣急迫。

  他一點一點地吻著她，從她的肩膀吻到她的手臂，從她的手臂吻到她的指尖。

  她的呼吸在他的觸碰里從急促變成綿長，又從綿長變成顫抖，身體像一隻被他慢慢展開的弓，一寸一寸地彎出溫柔的弧度。

  她摟著他脖子的手從緊到松，又從松到緊，反反覆覆，像是在他的節奏里沉下去又浮上來。

  蚊帳里的空氣漸漸變得潮濕而溫熱。

  竹蓆涼涼的，可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燙得像燒著了一團火。

  風扇送進來的風從帳頂吹進來，吹動她散落的髮絲，又被他伸出去的手攏回來，重新別到她的耳後。

  她忽然笑了，在黑暗裡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海冰……你輕一點兒。」

  他吻住她的嘴唇，把那個回答咽在了兩個人的唇齒之間。

  事後，兩個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皮膚黏膩地貼在一起。

  周海冰翻身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讓她枕著他的胳膊。

  李素娥像一隻饜足的小貓一樣蜷在他胸口，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褪去，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一些，透過窗戶紙照進來，把蚊帳里的輪廓映得朦朦朧朧的。

  

  電風扇還在嗡鳴著，送進來的風已經把剛才那股潮熱的空氣漸漸吹散了，竹蓆上又是一片乾爽的涼意。



  「這回真的該睡了……」

  周海冰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伸手夠到床頭的煤油燈，撥了一下燈芯，把最後那點跳動的火苗徹底摁滅。

  屋裡徹底黑了，只有電風扇的指示燈在角落裡亮著一點幽幽的綠光。

  他把薄被拉上來蓋住兩個人露在外面的肩膀，又把胳膊收緊了，讓李素娥整個人嵌在他的懷抱里。

  她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沉沉地睡著了，胸口貼著他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潮水一樣溫柔。

  周海冰睜著眼睛在黑暗裡躺了一小會兒，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她搭在他腰間的手臂的重量，心裡有一種從沒有過的安定感。

  前世的那些背叛、算計、仇恨，在這一刻都像是隔著一層很厚的玻璃，他看得見，卻碰不到。

  眼前的這個人，才是他重活一世真正該抓住的東西。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