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的操作越來越熟練,鏟斗落點的位置越來越准,每一鏟都恰好挖到溝槽的白線邊緣,不多不少。
他一條溝槽接著一條溝槽地挖,三間屋子的外牆溝槽和中間的承重牆溝槽一條一條地成型。
這些挖出來的土石他也沒有浪費,鏟斗把挖出來的東西一斗一斗地送進空間裡去,堆在空間裡一塊空地上。
那些土石質地堅硬,留著以後做墊層和回填用正好。
挖完地面部分的地基,真正的重頭戲才來。
堂屋正下方的那片區域,他要挖出一個地下室來。
面積大約兩米寬、三米長、兩米深,不算很大,但足夠放下一張床、一台冰箱和幾塊儲能電池了。
挖掘機的鏟斗對準了那片區域,他開始往下挖。
鏟斗每一次落下都挖掉厚厚一層土石,抬起來倒進空間裡,再落下去挖下一鏟。
夜色里,挖掘機的轟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偶爾有一聲金屬鏟斗磕到石塊的脆響,在空曠的山坡上格外清脆。
不過四周沒有一個人聽見,只有遠處村莊偶爾傳來一兩聲短促的狗叫,叫兩聲又歇了。
大約過了兩個多時辰,地下室的大致形狀也挖出來了。
四壁還算規整,底部也是平的,雖然比不上後世專業施工隊的精度,但作為一個地窖來說已經完全夠用了。
周海冰把挖掘機停好,熄了火,從駕駛室里跳下來,拿頭燈照著檢查了一圈。
溝槽的深度和寬度都符合他白天做的規劃,地下室的尺寸也沒有偏差太大。
他把挖掘機心念一動收回了空間裡。
山頂上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夜風從山坡上吹過去的嗚嗚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邊的天際,夜色還沒有要褪去的跡象,月亮更低了些,星光更密了一些。
但離天亮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他沿著山坡慢慢走下去,回到衛生室門口,摸出鑰匙開了鎖,推門進去,又把門從裡面栓好。
屋裡的電風扇還在轉著,李素娥果然還在熟睡,姿勢都跟他離開時差不多,一條胳膊伸在被子外面,搭在枕頭邊上,連翻都沒翻過。
桌上的紙條也原樣壓在那兒,她壓根兒就沒醒過。
他輕手輕腳地脫了鞋上床,把被子重新蓋好,又把李素娥的胳膊輕輕放回被子裡。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像在夢囈,然後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他靠過去,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的後背上,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閉上了眼睛。
屋外的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棗樹,樹葉沙沙地響了一會兒,又安靜了。
他的意識進入空間,在空間裡睡了大約兩個時辰,醒來的時候精神飽滿,渾身上下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把眼罩摘下來放到一邊,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感覺整個人像是剛剛充滿了電。
空間裡依舊是那副明亮安靜的模樣,天空青白柔和,沒有太陽卻光線充足,遠處的藥材和蔬菜長勢喜人,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他意念一動,意識便從空間中退了出來,回到了現實世界的身體裡。
一睜眼,頭頂是那頂洗得發白的蚊帳頂,晨光從窗戶紙的縫隙里透進來,已經是蒙蒙亮了。
電風扇還在床頭嗡鳴著,送出來的風帶著清晨特有的那股清冽涼意。
懷裡的人還縮著,李素娥睡覺不老實,這會兒已經從他懷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側躺著,薄被只蓋到腰際,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清晨的空氣里。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背心,因為側身睡覺的緣故,背心的領口被壓得松松垮垮的,往一邊滑下去大半。
晨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恰好落在她露出來的那一片皮膚上。
雪白的,細膩的,像剛剛剝了殼的煮雞蛋。
鎖骨下方是一道柔和的弧度,再往深處去,兩團飽滿的豐盈因為側臥的姿勢被擠在一起,
中間那道溝壑深邃而柔軟,背心的邊緣堪堪掛在那道溝壑的上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周海冰的目光落在那裡,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手原本搭在她的腰上,這會兒不由自主地順著她腰側的曲線往上滑。
棉布背心又薄又軟,他的指尖輕輕挑開背心的下擺探了進去。
她的皮膚溫熱而光滑,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往上走,掌心感受著她呼吸時腹部的微微起伏。
他一點一點地往上攀,直到手掌完全覆上了她右側的那團柔軟。
飽滿、溫熱、彈性十足,滿滿的,沉沉地墜在他的掌心裡,隨著她的呼吸輕柔地顫動。
他五根手指輕輕收攏,緩緩揉捏了兩下,那團柔軟的豐盈在他掌心裡變換著形狀,觸感細膩得讓人捨不得鬆手。
李素娥的呼吸忽然頓了一下。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慢慢掀開,先是迷糊地眨了兩下,然後感受到胸口那隻作怪的手,整個人猛地清醒了,臉蛋刷一下就紅了。
她一把按住他那隻手,轉過身來嗔怪地瞪著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流氓……大清早的,又作弄人家。」
周海冰不但沒把手抽出來,反而又輕輕捏了一下,嘿嘿一笑湊近她耳邊說:
「誰讓我媳婦兒長得這麼漂亮呢?我忍不住嘛。」
李素娥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甜絲絲的,那股被吵醒的起床氣一下子散了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住,別過臉去不看他:
「油嘴滑舌的……天都亮了,快起來吧,一會兒海清該過來了,看到像什麼樣子。」
她臉皮薄,周海冰是知道的。
他不捨得真讓她難堪,便把手從她背心裡抽了出來,順手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
「好,聽你的,起床。」
兩人各自起身。
李素娥背過身去把那件歪歪扭扭的背心整理好,又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拿梳子梳了兩下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