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清嘿嘿笑了兩聲，又湊到衣櫃前面看李素娥的衣服：
「大嫂，你看這雙鞋，跟你的腳真配。大哥連鞋碼都知道，他是不是偷偷量過你的腳？」
李素娥臉微微紅了一下，推了她一把：
「別胡說。」
周海冰等她們看夠了，才從門口走進來，對兩人說：
「走吧，還有一間，最後一間了。」
周海清還沉浸在衣服和床墊的衝擊里，腦子轉得慢了半拍：
「還有？還有哪個房間沒看？」
「衛生間。」
周海冰帶著兩個人穿過走廊，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
推開門，裡面的空間比她們想像的要大。
牆壁和地面都貼著乾淨的白瓷磚，頂上一盞暖風機嵌在天花板里。
角落裡一個白色的馬桶靜靜立著，橢圓形的馬桶圈放下來，蓋板合得整整齊齊。
旁邊是一個洗手台，台上有一面鏡子，水龍頭亮晶晶的。
再往裡走，用一道玻璃隔斷隔開了一個淋浴間，地面鋪著防滑的紋路瓷磚，
牆上掛著一個銀灰色的方形機器，底下接著一根軟管，軟管末端是一個手持的噴頭。
周海清站在門口，好奇地往裡張望，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白色的馬桶。
她歪著頭看了半天：
「大哥，這個白白的是什麼？像個大碗似的。」
李素娥仔細看了看，忽然認出來了：
「這個……好像是馬桶。我在城裡一戶有錢人家裡見過一回，是坐在上面解手的。
不過那家的是瓷的，比這個小，也沒有這麼白淨。」
她轉頭看向周海冰，語氣裡帶著確認的意思，「海冰，這是不是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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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海冰走過去，把馬桶蓋掀起來，露出裡面的陶瓷內壁，
「坐上去就行，用完了按一下這邊這個按鈕，水會自己沖。
以後不用去外頭上茅廁了，尤其是冬天，半夜起來冷颼颼的，在這兒解手，屋裡暖和，還不臭。」
周海清湊近了看那個馬桶，覺得稀奇得很：
「坐上去解手？那不會掉進去嗎？」
周海冰拍了拍馬桶圈：
「不會，這圈是坐的，大小剛合適，你試試就知道了。」
周海清雖然覺得新鮮，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當著大哥大嫂的面坐上去，只趴在旁邊看了又看，摸了摸馬桶蓋的質感。
她摸了摸馬桶蓋，又摸了摸旁邊的水箱，嘴裡說：
「這東西真白，白得我都不好意思用了。要是弄髒了怎麼辦？」
李素娥說：
「按一下水就沖了，髒不了。」
周海清點了點頭，又去看洗手台。
她擰開水龍頭，水嘩地流出來，她趕緊關上，又擰開，又關上，覺得好玩。
她抬頭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有點亂，她伸手扒拉了兩下，又回頭對李素娥說：
「大嫂，這鏡子照得真清楚，比咱家那塊破鏡子強多了。」
李素娥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上去試了一下，起來的時候按了一下沖水按鈕，嘩啦一聲，水流打著旋把內壁沖得乾乾淨淨。
她站起來點了點頭：
「真方便，比蹲坑舒服多了，也不用捂著鼻子。」
周海清看她試了，才有些後悔剛才沒坐。
她想了想，還是沒再好意思坐，只把馬桶蓋又掀開看了看，嘴裡說：
「回頭我自個兒再試。」
李素娥的目光又移到了淋浴間牆上的那台銀灰色機器上。
她走過去，伸手碰了碰那台機器的外殼，金屬的，微微有些溫熱。
「海冰，這個又是什麼？」
「這是熱水器。」
周海冰走過去，擰開下面的水龍頭，一股溫熱的水流從噴頭裡灑了出來，落在瓷磚地面上，騰起一團淡淡的水汽。
他把手伸到水流底下試了試溫度，
「可以出冷水，也可以出熱水。
想洗熱水澡的時候，把溫度調一調，擰開開關就是熱水，比燒一大盆水蹲在盆里洗方便多了。
而且水是活水，一直流，沖得乾淨。」
周海清把手伸到水流下面，被溫熱的水沖在手背上，她「啊」了一聲，又驚又喜：
「真的是熱的！不用燒火，水自己就是熱的！大嫂你快來試試！」
李素娥也把手伸了進去，溫熱的水沖刷著她的手指和掌心，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也不涼。
她想起以前在知青點洗澡，天冷的時候要燒一大鍋水，倒進木盆里蹲著洗，水一會兒就涼了，洗完了還要把一盆髒水端出去倒掉。
光是想想那個麻煩勁兒，她都覺得以後洗澡再也不用發愁了。
她把手在水裡翻了兩下，又接了一捧水洗了洗臉，水順著指縫流下去，她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對周海冰說：
「這個真好。冬天能用嗎？」
「能。」周海冰說，「冬天把浴霸打開，屋裡就是暖的。」
他說著又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浴霸。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白色面板，嵌在淋浴間正上方的天花板里，面板上有幾個圓形的出風口和四個燈泡。
「冬天洗澡的時候把這個打開，上面會吹暖風下來，整個淋浴間都是暖和的，不用擔心凍著。
下面地面有防滑紋，踩上去不會摔。」
周海清仰著頭看著那個浴霸，又低頭看了看腳下帶紋路的瓷磚，忍不住感嘆：
「這衛生間比咱們家以前住的屋子都齊全。
又能解手，又能洗澡，還不冷，還不臭……大哥，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周海冰擰上水龍頭，把手上的水珠在毛巾上擦了擦，笑著拍了拍手上的水：
「你們先記著怎麼用就行。
馬桶按這個沖水，熱水器往左邊擰是熱水，右邊是冷水。
浴霸的開關在門口牆上，冬天用。
其他的慢慢就熟悉了。」
周海清還站在淋浴間門口，探頭往裡看。
她看見牆上掛著的噴頭，又看見地上鋪的防滑磚，忍不住說：
「這要是洗個澡，水一直流，那得洗得多痛快啊。
以前在盆里洗，洗完了水都渾了，身上還覺得沒沖乾淨。
這個好，水一直流，髒水都流走了。」
李素娥說：「是啊，活水洗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