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冰故意逗李素娥：「開著燈怎麼了？」
李素娥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燙，聲音像蚊子哼哼：
「開著燈……太羞人了，要不你把燈關了吧，關了燈再說。」
「關了燈我怎麼給你按摩啊？」
周海冰在床邊坐下，拍了拍床墊，手掌在軟軟的床墊上拍出悶悶的聲響。
李素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抬起頭來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按摩？」
「對啊，按摩。」周海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嘴角往上彎著，
「你這些天跟著我天天上山幹活，翻地、種菜、澆水，腰肯定酸了，背肯定也僵了。
我給你按按，放鬆放鬆，要不然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
李素娥的臉騰地一下燒到了耳朵根。
她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那種事，結果周海冰說的是按摩，這一下顯得她好像滿腦子都在想那種事似的。
她又羞又窘，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拍得啪的一聲響：
「我什麼都沒想！」
周海冰哈哈笑了兩聲，不再逗她了，指了指床：
「把背心脫了，趴上去，按摩得貼著肉按才有效果，隔著衣服按不到位。」
李素娥猶豫了一下。
雖說兩人已經是夫妻了，可這麼光著背趴在他面前讓他按，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她站在床邊，手指捏著背心的下擺，往上提了提又放下來，反覆了好幾次。
但她轉念一想，這些天確實累得夠嗆，每天早上起來腰都是酸的，後背的肌肉硬得像板子，轉個身都嘎巴嘎巴響。
她咬了咬牙，伸手把背心從頭上脫下來，紅著臉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背心一脫，後背光溜溜地露在空氣里，她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床墊軟得像一團雲，她的身體陷進去，又被穩穩地托住，腰部和後背的壓力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悶在枕頭裡說了一句：
「這床真的好軟。」
周海冰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小瓶潤膚油——
也是他從空間裡拿的，瓶子上的字已經抹掉了，只留下一個光溜溜的玻璃瓶，裡面的液體是淡黃色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他擰開蓋子，倒了些在掌心裡搓熱，兩隻手掌對著搓了搓，然後把手掌按在李素娥的後腦勺上。
他的手指從她的後腦開始，十指張開，用指腹按著頭皮緩緩地畫圈。
李素娥起初還繃著，肩膀聳著，脖子僵著，可他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指腹碾過的地方又酸又麻又舒服。
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鬆了下來，肩膀往下一沉，脖子也軟了。
周海冰的手指順著她的後腦往下滑，按過風池穴、天柱穴，沿著頸椎兩側的肌肉一路往下揉。
他的拇指按在她後頸那條硬邦邦的筋上，用力往下壓了壓，
李素娥「啊」了一聲，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她自己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那聲調又軟又膩，帶著一點她平時絕對不會發出來的尾音，拐著彎往上挑，像是貓被摸到了舒服的地方發出的呼嚕聲。
「別叫得這麼銷魂。」周海冰手上沒停，語氣里卻帶著笑，拇指在她後頸上又揉了揉，
「我還沒使勁呢。」
李素娥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根紅透了，連後脖子都泛起一層粉色。
她悶聲悶氣地說：「你輕點……別讓人聽見。」
「這地下室就咱們三個人，海清在走廊那頭關著門睡覺呢，誰也聽不見。」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繼續往下滑，按過肩胛骨兩側的肌肉。
那些肌肉在他的力道下一點一點地鬆開，原本硬邦邦的條索狀結節被拇指碾壓揉散，變成柔軟的一團。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兩側一路往下，一節一節地按，遇到特別硬的地方就多揉幾下，用掌根壓著畫圈，把那些僵硬的肌肉揉開。
李素娥趴著沒動，可她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徹底癱在了床上。
偶爾周海冰按到某個特別酸的點，她會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悶響，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又痛又爽的鬆弛，像是身體裡某個擰緊的螺絲被慢慢擰鬆了。
按完了後背，周海冰拍了拍她的肩膀：「翻過來，仰面躺著。」
李素娥猶豫了一下，還是翻了過來。
她平躺在床上，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放在小腹上，手指交疊著。
雙眼緊緊閉著，睫毛輕輕發顫，不敢看他。
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鼻尖上還有一點沒幹透的水汽，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往下壓，
那副緊張又強裝鎮定的模樣讓周海冰看得心裡軟了一下。
周海冰從她的頭部開始按起。
他用指腹沿著她的眉心向兩邊太陽穴推過去，輕輕揉按，一圈一圈地打著旋。
李素娥的眉頭漸漸鬆開了，眉心那道豎紋慢慢變淺，最後消失了。
他順著她的臉頰兩側往下按，按過耳後的穴位，按過下頜骨的邊緣，把那些因為幹活咬牙而緊繃的肌肉一點一點揉軟。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肩窩和鎖骨，指腹貼著皮膚往兩邊推開，順著鎖骨下沿的凹陷按壓。
李素娥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她下意識地想縮肩膀，周海冰輕輕按住她：
「別繃著，放鬆，繃著按不進去，白費勁。」
李素娥努力讓自己放鬆，把肩膀重新沉回床墊里。
他的手繼續往下，按到胸前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兩隻手本能地抬起來想護住胸口。
周海冰沒有停，也沒有拿開手，只是用掌根貼著她的胸骨往下緩緩推按，力道沉穩而克制。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沿著肋骨之間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按下去，把胸廓周圍那些因為幹活而緊繃的肌肉一條一條地捋開。
他的手掌是熱的，掌根貼著皮膚往下推的時候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壓在那些酸痛的結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