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娥聞言連連點頭,滿臉贊同,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和通透:
「這樣安排才最合適。
之前你一個人在後山建房,日日起早貪黑,風吹日曬,每天忙到天黑才回家,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疲憊,我看著都格外心疼。
這次建藥廠是全村的集體好事,惠及家家戶戶,本來就該大家一起出力、共同建設。
若是你再像從前一樣事事包攬、獨自扛下所有,村里人反倒會習以為常,覺得理所應當,
日後藥廠建成投產,他們也不會懂得珍惜這份成果,白白辜負了你的一片苦心。」
「大嫂說得太對了!」周海清立馬高聲附和,滿臉認同,
「大哥你以前就是太能幹、太能吃苦了,什麼事都自己默默扛下來,從不麻煩別人。
這次不一樣,這是全村的大好事,就該集體出力!」
周海冰聽著妻子和妹妹的話,溫和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言語,心底卻通透無比。
他心裡清清楚楚,這次建藥廠和當初在後山建私房,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後山的房子底下暗藏地下室,裡面擺放著他從特殊渠道得來的光伏板、儲能電池、智能監控設備等諸多不能對外公開的物件,
分毫不能讓村里人窺見,所以當初只能獨自熬夜施工,偷偷摸摸搭建,不敢讓任何人幫忙。
但村辦藥廠截然不同,是光明正大、利村利民的正經項目。
廠房就是普通的磚瓦房,結構簡單、毫無隱秘,後續需要的加工設備,
他也可以悄悄從神農空間取出一部分,混在正常的採購清單里,光明正大投入使用,絕不會有人察覺異樣。
召集村里鄉親們一起幫忙,既能大大加快施工進度,早日完工投產,又能讓每位村民都參與其中,
生出歸屬感和責任感,懂得珍惜藥廠、維護藥廠,一舉兩得,是最好的安排。
晚飯過後,夜色愈發濃郁,院外的晚風漸漸涼了幾分。
李素娥和周海清十分麻利,默契地分工合作,端起桌上的碗筷、湯盆,一併收進廚房,燒水、洗碗、擦拭灶台,有條不紊地收拾著餐廚。
周海冰則留在堂屋,打算好好安頓一下剛收留的大黃。
大黃乖乖趴在堂屋角落,渾身的傷痕還未完全消退,卻格外溫順聽話,一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盯著周海冰,滿是依賴。
周海冰選了避風乾燥、不礙走動的屋角,打算給它搭一個簡單舒適的狗窩。
他心念一動,從隨身的私人空間裡取出一床乾淨厚實的軟墊,鋪在地面,足夠大黃休憩安睡。
隨後又拿來一個乾淨的搪瓷大碗,擺在褥子旁邊,倒上滿滿一碗清涼乾淨的井水。
大黃輕輕趴在柔軟的褥子上,粗糙的尾巴慢悠悠輕輕晃動著,腦袋穩穩擱在前爪上,
僅剩的一隻完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周海冰的身影,滿是溫順和親昵。
周海冰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大黃斑駁雜亂的毛髮,一寸一寸仔細檢查它身上的傷勢。
白天在巷子裡面被人毆打留下的皮外傷,經過他空間靈氣的滋養修復,大半已經癒合結痂,紅腫消退了不少。
但幾處扎得較深、傷勢較重的傷口,還沒有徹底收口癒合,傷口周邊的肌膚依舊帶著淡淡的紅腫,看著依舊讓人心疼。
他不敢大意,再次從空間裡取出一管專門的獸用消炎修復藥膏,擠出適量膏體在指尖,
輕輕搓開搓熱,隨後小心翼翼、輕柔緩慢地塗抹在大黃未癒合的傷口上。
藥膏微涼舒緩,觸碰傷口的瞬間,大黃疼得身子微微蜷縮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躲閃,卻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輕輕把腦袋埋得更低,貼在褥子裡,尾巴依舊輕輕搖晃,以示溫順和信任。
塗完藥膏,周海冰又翻出一板獸用消炎藥片,輕輕掰下半片,碾碎之後融入搪瓷碗的清水裡,攪拌均勻,隨後將碗端到大黃嘴邊。
大黃十分通人性,湊近嗅了嗅略帶藥味的清水,沒有絲毫抗拒,微微抬著頭,一下一下輕輕舔舐,大半碗藥水很快就喝得乾乾淨淨。
這時,收拾完廚房的周海清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蹲在屋角照料大黃的大哥,連忙輕步湊了過去,跟著蹲下身。
她伸出纖細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大黃的頭頂絨毛,動作溫柔又輕柔。
大黃格外溫順,微微眯起眼睛,主動往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滿是親昵。
看著大黃溫順乖巧、褪去惶恐的模樣,周海清心底軟軟的,輕聲細語地安撫道:
「大黃,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裡安家落戶,這裡就是你的新家了,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毆打你,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安穩過日子。」
大黃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語,尾巴又輕輕晃了晃,安穩地趴在褥子上,徹底放下了所有戒備。
周海冰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身旁的妹妹,溫聲叮囑:
「海清,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洗漱洗澡吧,明天一早還要早起動工,不能熬夜。」
「好嘞大哥!」周海清清脆應了一聲,麻利地站起身,轉身就要回臥室拿換洗衣物。
走出去兩步,她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溫順趴著的大黃,眼底滿是溫柔,這才轉身快步走進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海冰隨後簡單收拾了一遍堂屋,把茶几上散落的零碎物件一一歸置整齊,擺放妥當,
又彎腰檢查了一遍掃地機器人的充電底座,確認設備電量充足、一切正常,才徹底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換好乾淨睡衣的周海清從臥室走了出來,懷裡抱著換洗的衣物,腳步輕快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堂屋裡格外安靜,只剩下窗外輕柔的風聲和大黃淺淺的呼吸聲。
周海冰坐在實木沙發上靜靜等候,片刻後,衛生間裡便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
還夾雜著周海清輕快輕柔的哼歌聲,清脆悅耳,讓小院的夜晚多了幾分溫馨煙火氣。
約莫一刻鐘後,流水聲驟然停歇,衛生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周海清穿著一身淺粉色的棉質睡衣,烏黑的頭髮用乾淨的毛巾層層包裹著,臉蛋被熱水水汽蒸得粉嫩通紅,眉眼靈動,看著格外清甜可愛。
「大哥,我洗好啦!」
她甜甜地喊了一聲,隨即又快步跑到大黃身邊,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輕聲道了句「大黃晚安」,才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轉瞬之間,堂屋裡就只剩下周海冰一個人了。
靜謐的夜色包裹著整座小院,溫柔又安穩。
這時,李素娥擦乾淨雙手,解開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的圍裙還帶著淡淡的煙火熱氣。
她抬眼看向沙發上的周海冰,燈火映照下,白皙的臉頰悄悄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溫柔又溫婉。
周海冰見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輕輕接過她手中的圍裙,順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眉眼溫柔,語氣寵溺:
「我們也去洗漱洗澡吧,早點收拾好休息。」
李素娥的臉頰紅意更濃,像是染上了晚霞的色澤,她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聲音細若蚊蚋,溫柔應了一聲:
「好。」
說完,她轉身走進臥室,抱出兩人乾淨的換洗衣物,緊緊抱在懷裡,輕輕垂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周海冰身後,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白熾燈應聲亮起,潔白光滑的瓷磚在燈光映照下,泛著乾淨透亮的光澤,整個空間整潔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