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三場比試
高楊緩緩轉過身。
「你說什麼,拿你們兩家的信物一塊賭是嗎?」
「你們能擔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周身氣場全開,眼神平靜。
隨著他的質問,全場一片寂靜,都在等著二人開口。
這波賭注確實不小,對於豪庭飯店來講,如果鯨脂被拿下來拱手讓給小本子,那絕對就是廚藝層面上的落後,無論外界怎麼講,名聲必將下降。
可若能贏下這兩個家族的信物,豪庭飯店必將迎來一片繁榮景象。
佐藤健和後藤齋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贏了,他們就能將鯨脂帶回,那他們在本家中的地位一定會水漲船高。
可如果輸了,代價也足夠大,不僅會在本家中顏面掃地,甚至在日本餐飲界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後藤齋二突然覺得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答應的那麼快。
只不過話都說出去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麼輕易的收回來,面子上絕對過不去。
「佐藤,怎麼辦。」
他小聲地湊到佐藤健耳邊,內心惴惴不安。
佐藤健看著高楊的眼神,內心也在打鼓。
只是鯨脂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要是能把它搞回來,無異於得到藤田家的支持。
而且,高楊不上場————
「後藤別怕,我們和他賭。」
「今天我叫了三個人,一個專攻刀法,一個專攻火候,還有一個專攻調味。」
「我們和他比三場,我就不信他們能出三個和高楊一樣厲害的人。」
佐藤的聲音壓得極低。
「好,我聽你的。」
想清楚的後藤齋二牙關緊咬,心下一橫。
「來,我們賭,我們用後藤家和佐藤家兩家信物和你賭鯨脂。」
「但是,我們要賭三場,而且出場的人不能重複,並且,你不能上場。」
「並且,第一場比刀功,第二場比火候,第三場比調味,每一場都要拿出一道完整的料理出來。」
高楊聽後,思索片刻,看了看身邊的夥伴。
「不行!」
林染焦急地看向高楊。
「小本子他們可是舉全國之力專門對付你,你不在,誰能對付得了他們?」
「你忘了那個拉麵仙人了嗎?」
「如果他們再出幾個這樣的人物,這局面必輸啊!」
就連客人們都在不斷勸說。
「高楊,沒必要為了一時之氣而衝動啊。」
「就是啊高楊,鯨脂在你手上了,榮譽已經在了,沒必要賭啊。」
高楊眉頭微蹙,大腦飛速運轉。
說實話,真不是為了這口氣,而是小本子的性格就是如此,若是不把他們的念頭徹底掐死,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六十年前如此,以後也如此。
況且————
高楊眼角的餘光掃到角落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不想在愛人面前退縮。
「賭。」
高楊的嗓音沙啞而又沉穩。
無論目的如何,無論結果怎樣,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退步。
話音落下,圍觀的客人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咽了咽口水,半天說不出話。
林染就像是被雷擊中一樣,呆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忽然,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相信高楊,他不是這樣不穩重的人。」
南宮虹的臉上寫著必勝的決心。
「是呀,不要擔心,有我們呢。」
南宮連也站了出來,和平日的嬉皮笑臉不一樣,他微微笑著,表情堅毅。
林染怔怔地望著幾人,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風拂過,心中的焦躁被硬生生壓下去大半。
而後藤齋二和佐藤健臉上卻充斥著詭計得逞的笑容。
一切都想通的二人絲毫不覺得自己會輸。
他們可太明白那三位強者是何等實力。
「來,賭!」
本子國。
「藤田先生,宜城那邊的電話說,後藤和佐藤,兩家的後輩動手了。」
「嗯,我知道了。」
藤田放下手中的熱茶緩緩睜開眼睛。
「最近分家太躁動,都快分不清主人是誰了,讓他們出手長點教訓也好。」
下屬站在一邊,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斟酌許久才開口。
「可他們拿去賭的,是兩家的信物啊,這要是賭輸了,我害怕會損傷我們藤田家的威嚴。」
「鯨脂已經在豪庭飯店被當眾展示,要是再展示兩家的信物,那不就更難看了嗎?」
藤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端起青瓷茶盞,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
「就讓他們自作自受好了。」
「後藤齋二心性浮躁,佐藤健精於算計卻眼界狹隘,二人聯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動手也好,我們藉此機會還能再敲打敲打其他分家。」
「若是他們贏了,鯨脂歸位,就給他們一點甜頭,皆大歡喜,可一旦輸了————」
他的話鋒一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輸了更好,丟了信物便是大罪,這樣我就可以順勢收回兩家的權柄。」
「至於鯨脂————」
他看向庭院不遠處的水池。
水池的表面倒映著殘月,微微發亮,一滴露水從葉子上滑落,「啵」地一聲,微微泛起漣漪。
「高楊能護住他自己,卻不可能護住所有人,今日讓他們碰一碰,來日自有人去解決,拿回屬於藤田家的東西。」
空氣中,仿佛溫度都下降了一些。
下屬看著這樣的藤田,心中泛起一絲涼意。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老者已經心有殺意,只等著出手的那一刻。
「屬下明白,那是否要派人前往宜城接應?」
「不必,就讓他們放手去斗,派人插手反而落了下乘,也斷了敲打分家的由頭。」
「派人盯緊動向即可。」
下屬重重地點頭。
「是!」
與此同時,宜城。
「高楊,第一場就我出戰吧。」
後廚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在如此重要的比試中,一旦輸了就砸了自己的招
牌。
還是王彪率先開口。
「我先去給你們探探水,要是輸了,後面不還有你們嗎?」
「不行,他們前兩天輸慘了,今天一定要拿回面子,第一場出來的一定是個高手。」
高楊搖了搖頭。
「而且,第一場比刀功,你的基本功並不紮實。」
他把目光放在南宮兩姐弟身上。
說實話,這頗有一種田忌賽馬的感覺,但是無論讓這倆的誰上,都有種殺雞焉用牛刀的可惜。
「刀功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南宮虹。
「這一場,你上————」
「等一下。」
話音未落,一道洪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還沒出手呢,這一場我上!」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周國棟走了過來。
「你們年輕人搞事兒,總得帶上我們老傢伙一塊吧,要不然未免也太無聊了。」
「況且我這身子骨,還能揮得動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