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趙麗娜住的單元樓下。
「我先上去了？」 趙麗娜拉著車門把手，側頭看他。
胡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麗娜有點失落，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對了，你回去還炒股嗎？」 胡京突然開口。
趙麗娜收回腳，笑了笑：「炒啊，美股夜盤剛開。你要上去跟我看看嗎？」
「行。」
兩人上了樓。
屋裡暖氣很足，趙麗娜脫了外套掛在玄關，進屋拿著換洗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她洗完後，胡京也進了衛生間。
走到臥室門口，就見趙麗娜盤腿坐在床邊，面前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
她穿了件白色的小背心，下面是同色系的短褲，露著胳膊腿，皮膚又白又嫩，領口松垮，呼之欲出。
胡京瞬間就有了反應。
「過來坐。」 趙麗娜拍了拍身邊的床沿。
胡京坐下，眼睛盯著屏幕，其實什麼數字都沒看進去。
「這個就是英偉達，我拿了快一年，最近漲得不錯。」 趙麗娜手指點著其中一條曲線。
「那你掙了多少錢了？」
「五百多萬吧。」 趙麗娜語氣很平淡，「明天晚上 SpaceX 就上市了，馬斯克的公司，我準備買一大波。」
「賣多少？」
「五千萬吧。」
「人民幣？」
「美元啊，美股當然用美元。」 趙麗娜笑了笑，「我加了槓桿。這個股我很看好，不過只能做短期，漲得差不多就拋，不能久拿。」
「收益率能有多少？」
「可以啊，還知道收益率了？」 趙麗娜側頭看他，「沒少偷偷學啊？」
「昨天晚上看了點入門的。」 胡京撓撓頭。
「我估計首日能賺個百分之十左右吧，後面行情說不準。」
胡京在心裡算了算，自己手上七千八百多萬，全投進去的話，能賺七百八十萬。
可想到婚內投資收益也算夫妻共同財產，離婚的時候林婉婉照樣能分走一半，等於白忙活。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對了，我想問你個事兒。」
「你說。」 趙麗娜手操控著滑鼠，盯著盤口。
「如果我有一筆錢，離婚不想分給我老婆，有什麼辦法能不給她嗎？」
趙麗娜手上的動作停了，轉過頭看著他：「胡京，你手上到底有多少錢？我之前就覺得你不對勁，一個送外賣的，再能掙也不可能說買房就買房，說買車就買車。」
這些天趙麗娜幫了他太多，陪自己到洛陽，去村里救自己，幫自己報仇，也沒圖自己什麼。再瞞著也沒意義。
「我中彩票了。就是兩個多月前，咱們縣城中一個億的。」
「臥槽！你就是咱們縣那個中一個億的？」 趙麗娜眼睛都睜大了，「我之前還聽我爸說呢，說咱們縣有人中了一個億，竟然是你！」
她緩了緩，重新坐直：「所以你一直不跟林婉婉離婚，就是怕分她四千萬，是吧？」
「嗯吶。她給我下了幾年藥，還聯合親戚欺負我，我一分錢都不想給她。可法律規定婚內財產平分，我也沒轍。」
「這個好辦。」 趙麗娜笑了笑，「我可以讓我爸幫你運作一下，做成投資虧損的形式。走正規的投資通道，帳面全是虧的，查也查不出來。」
「真有這種操作？」 胡京有點不敢信。
「當然了。」 趙麗娜聳聳肩，「你以為有錢人的錢都明明白白擺在帳上？法律這東西，不是對誰都一樣好使的。
我可以給你開個境外帳戶，錢存裡面，可以換成美元或者港幣。你要用錢的時候兌換成人民幣轉回來就行，就是每天有兩百萬的限額，大額要等幾個小時。」
「等幾個小時無所謂。」
他壓在心裡這麼久的事居然有了著落，「那我現在把錢給你轉過去？」
「不用。」 趙麗娜搖搖頭，「我先跟我爸聯繫，把帳戶給你開好，確認你能正常存取了，你再轉。免得你覺得我是騙子，卷錢跑路。」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理解。雖然咱們關係還行，其實也算不上多好，畢竟你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不過作為朋友，我得讓你信得過。
這樣，明天你去銀行辦一張新儲蓄卡，空卡就行，我先給你轉七千八百萬過去。等你那邊帳戶弄好了，再把本金打給我。」
胡京愣住了。
七千八百萬，她說轉就轉，連自己的本金都沒見著，就敢先打錢過來。
這份信任，太重了。
「謝謝你，趙麗娜。」 他真心實意地說。
可心裡那個疑問又冒了出來。
「趙麗娜，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之前明明不認識，你犯不上幫我這麼多。」
趙麗娜也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因為我喜歡你啊。」
胡京一下子就慌了，眼神躲閃：「可是…… 我也沒什麼優秀的。長得也就一般帥，個子也不算高，以前那方面還不行。跟我條件差不多的人有的是，你長得好看，家裡又有錢，什麼樣的找不到……」
「慢著。」 趙麗娜打斷他，眼睛彎了彎，帶著點壞笑，「你剛才說什麼？你變強了？」
胡京臉瞬間就熱了，支支吾吾：「嗯…… 就是感覺比以前強了。晨勃正常了，也堅挺了……」
「哦？是嗎？」 趙麗娜往他身邊湊了湊，「要不我幫你檢驗檢驗？看到底變強了沒有。」
胡京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差點栽下床。
「那個…… 我現在還沒離婚呢。」
他穩住身子，「要不…… 等我跟林婉婉離了婚，咋樣？」
趙麗娜盯著他看了幾秒，沒逼他，往後退了退：「行吧，我等你。那…… 你抱抱我總可以吧？」
「抱抱？」
胡京愣了。
她穿成這樣讓自己抱，跟考驗人有什麼區別。
「咋了，不願意啊？」 趙麗娜噘著嘴問。
「好，好，我抱。」
他還沒張開胳膊，趙麗娜就往前一撲，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上半身緊緊貼在他胸口，軟乎乎的，胡京瞬間就有了反應，趕緊挺直後背調整坐姿。
「怎麼了？」 趙麗娜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問。
「沒…… 沒什麼。」 胡京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舒服嗎？」
「啊？」
「我是說抱著我舒服嗎？」 趙麗娜抬起頭看他。
「舒…… 舒服。」 胡京結結巴巴地說。
趙麗娜噗嗤一聲笑了：「不是，你結過婚沒有啊？怎麼瞅著跟個小處男似的，這麼緊張。」
「我…… 」
趙麗娜也不逗他了，拿起他的兩隻手，繞到自己後背上放好，然後重新抱住他。
整個過程就跟擺弄個木偶似的，胡京任由她擺布。
「這回好了，抱著吧。」 趙麗娜把頭重新貼回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胡京的手貼在她的後背上，能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還有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懷裡軟乎乎的一片，他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抱了好一會，趙麗娜輕聲開口：「親愛的，我幫你把七千八百萬的事解決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心離婚了？」
「還有一個事兒。」
「啥事？」
「我得等胡一寧做完親子鑑定。」
趙麗娜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訝：「啊？你懷疑寧寧不是你的孩子？」
「嗯吶。今天輸血的時候，護士一開始說我血型跟她不匹配。後來又說試劑出問題了。我覺得不對勁，準備等她出院了，偷偷去哈爾濱做個鑑定。」
「還有這種事兒？！」 趙麗娜瞪大了眼睛，「如果真是這樣，那你這幾年豈不是……」
「嗯吶。」 胡京知道她想說什麼。
養了五年的女兒要是不是自己的，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麗娜趕緊說。
「沒事。」
胡京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點狠勁，「如果寧寧真不是我的，我報復起來就更沒顧忌了。他們一家子欠我的，我得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胡京低頭看著她，兩人離得很近，能感受到她濕熱的呼吸噴在臉上。
看著她晶瑩飽滿的嘴唇，他腦子裡一熱，差點就親上去了。
可最後還是忍住了。他知道還不是時候。
兩人就這麼抱著，又過了十多分鐘，趙麗娜才鬆開手。
「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捋了捋頭髮，耳尖有點紅，「明天我把帳戶的事問清楚了給你打電話。」
「嗯。」 胡京點點頭，起身下床。
胡京走後，趙麗娜撥通了一個當地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