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出租屋裡，胡一寧趴在泡沫板上刷快手。
林婉婉和丈母娘坐在床邊。
「什麼？一個億？」 丈母娘眼睛瞪得老大，拍了下大腿，「那還磨嘰啥啊！趕緊跟他離婚啊！分四千萬到手，啥好日子過不上。」
「我不是尋思多弄點嗎。最好八千萬都弄過來，憑啥便宜他。」
丈母娘撇撇嘴：「夠嗆。他都對你那樣了，還能給你多的？我看你就趕緊離婚，拿到四千萬，再找別的男的，不比在他這受氣強？
再說你弟還在派出所關著呢，有四千萬，別說救你弟，給他買房娶媳婦都夠了。我就不信，給那野丫頭十萬，她能不撤訴？」
丈母娘一門心思先救兒子，覺得四千萬已經是天文數字，夠一家子花一輩子，沒必要貪多惹麻煩。
林婉婉心裡卻擰著，經歷了這麼多，她反倒有點不想離了。
哪怕胡京打了她，她也不怎麼記恨，反倒覺得他現在越來越有男人味兒。
有的女人就是賤骨頭，你越對她好她越不珍惜，給她梆梆兩拳，她反而覺得你有魅力。
「媽，你再給我兩天時間。兩天內我要是搞不定他，我就跟他離婚。」
「兩天？你還有啥牌可打啊？」 丈母娘語重心長道，「你大舅那邊說了，最多幫著走走關係，讓你弟少蹲幾年，那也得花幾十萬疏通，我可拿不出來這錢。」
林婉婉沒說話，掏出手機點開網盤。
裡面存著個加密的壓縮包，是以前倆人在北京出租屋的時候拍的私密視頻。
她之前騙胡京說留個紀念。
她編輯了條簡訊發過去：【親愛的，我知道你中了一個億。咱們從大學到現在也七年了，我承認我之前做得很多地方不對，可你也打我罵我了，我都沒還過手還過嘴，只因我記著這份感情。如果你對我還有感情的話，你回我一句。】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等著。
另一邊，胡京家裡正擺著兩桌飯。
母親、大姐、趙麗娜、辛欣，還有于和偉仨人，熱熱鬧鬧正吃飯。
胡京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掃了一眼，直接劃掉，順手把林婉婉的號碼拉黑了。
之前留著她的聯繫方式，是因為孩子。
現在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沒必要再跟她拉扯。
接下來專心報仇就行，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等了快半個小時，手機一點動靜都沒有。
丈母娘沒好氣地說：「看到沒，人家根本就沒想跟你複合。別做夢了，趕緊離婚分錢得了。」
林婉婉不死心，撥了個電話過去，聽筒里直接提示正在通話中。
試了兩次都是一樣。
「咋了？」
「被拉黑了。」 林婉婉放下手機，臉色鐵青。
「都這樣了還扯啥，趕緊離吧。」
「媽，你帶寧寧回去吧。」 林婉婉語氣很沖，「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婉婉，你弟還關著呢！你不管了？」 丈母娘急了。
「他關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婉婉猛地提高聲音，「從小到大我沒少幫他。房子給你們裝修了，說白了就是給他的。錢沒少借他，他還過一次嗎？他自己不爭氣干出這種事，還想怎樣？！」
丈母娘見她真急眼了，也不敢再激她。
「婉婉，你別生氣，媽嘴碎，你別往心裡去。那啥，我帶寧寧回村里了，你自己保重身體，有事給家裡打電話。」
說罷，丈母娘領著孩子下樓，打了個車回村。
林婉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空蕩蕩的出租屋裡就剩她一個人。
「胡京，你給我等著。」 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對我無情，別怪我無義。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她鎖上門，再次朝著錦繡華府走去。
走到胡京家門口，她抬手敲門。
眾人正在吃飯，辛欣耳朵尖，聽見敲門聲立馬跑過去開門。
「你又來幹啥？」
林婉婉沒理她，徑直往裡走，看見一屋子人圍著桌子吃飯，胡京坐在主位，有說有笑的。
她心裡冷笑，吃吧，一會就讓你們吃不下去。
「你怎麼又來了？」 胡京放下筷子，語氣冰冷。
「胡京，我要跟你離婚。」 林婉婉站在屋子中間，大聲說。
「離就離。」 胡京故作平靜，「哪天有空去民政局，我隨時奉陪。」
「離婚可以，我要分走四千萬。」
這話一出，胡母、大姐、于和偉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胡京。
「不是說中了一千萬嗎？怎麼變成四千萬了？」大姐念叨著。
看來胡京沒告訴她們實話，正好可以挑撥她們。
「胡京，你這是怕阿姨和大姐多花你錢啊？不然怎麼不告訴她們你中了一個億？瞞著自己家人，有意思嗎？」
「京兒，你真中了一個億？」 胡母看向胡京。
胡京點點頭：「嗯，我是怕你們擔心，也怕外人惦記，就沒說太多。」
「弟，沒事，姐理解。財不外露很正常。」 大姐連忙說。
胡母也跟著點頭：「我家京兒不管中一千萬還是一個億，那都是他自己的福氣，跟你沒關係。你想離婚，該分多少分多少，不該你得的，一分也別想多拿。」
見一家人同仇敵愾，林婉婉也不裝了。
「行，那我就實話實說。」 她抱著胳膊，一臉志在必得，「給我四千萬，咱們就維持現狀，不離婚，我也不鬧。」
「如果我說不呢？」 胡京往前邁了一步。
趙麗娜趕緊拉住他，低聲說：「別衝動，小心她告你家暴。真認定家暴的話，離婚分財產對你不利。」
「不同意？那咱們就法庭上見。我告訴你，寧寧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婚內你養了五年，我可以主張撫養費。
還有你之前家暴我，我身上的傷、照片都留著。還有……」
她頓了頓，「還有咱們以前在北京出租屋拍的視頻，你懂的。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全發出去，公之於眾。我反正臉不要了，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話剛說完，辛欣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大飛腳踹在林婉婉肚子上。
林婉婉「哎喲」一聲坐在地上。
辛欣騎在她身上一頓削。
她一邊打一邊罵，「讓你威脅人！讓你不要臉！」
「你個小婊子！我跟你拼了！」 林婉婉伸手想抓她的臉，被辛欣一把薅住頭髮，使勁往下扯，疼得林婉婉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救命啊！打人了！」
「辛欣，可以了！」 胡京上前拉住她，「再打下去打出輕傷就麻煩了。」
辛欣從她身上下來，臨走又對著她屁股踹了一腳。
胡京拉著辛欣退到屋裡，于和偉把林婉婉拎到門外，隨手帶上了門。
林婉婉趴在走廊的地上，頭髮亂成一團，臉上好幾道紅印子，疼得直抽抽。
她踉蹌起身下了樓。
……
經這麼一鬧，眾人都沒了胃口。
母親嘆了口氣，拉著胡京的手問：「京兒，這可咋整啊？那四千萬難道真要都給她？那也太便宜她了。」
胡京看向趙麗娜：「娜娜，你父親那邊，境外帳戶的事能不能加急辦？錢早點轉出去，她就什麼都分不到。」
趙麗娜點點頭，「行，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儘快辦理。爭取這兩天就把帳戶弄好，錢轉進去就安全了。」
她走到陽台，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