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胡京把寫滿名字的紙放在床頭柜上，盤算了一遍復仇順序。
第一個要搞定的是林婉婉的老舅趙大軍。
每次打他，趙大軍次次沖在最前面，下手最狠。
這人貪酒，破綻最多。
可問題是，他自己出面太扎眼，林家的人都認識他，一露面就打草驚蛇。
他在這邊沒什麼熟人，想找個靠譜的幫手都難。
正發愁，門外傳來敲門聲。
拉開門，趙麗娜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不是，你怎麼又來了？陰魂不散啊？」
「我答應辛欣了要幫你。你真在這邊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她交代。」
「用不著你交代。」 胡京說著就要關門。
趙麗娜側身擠了進來。
「你有病啊！」 胡京拿起電話就要打給前台。
趙麗娜掃了一眼床頭櫃，拿起那張寫滿名字的紙。
上面列著林家所有親戚的名字，還有家族關係、性格弱點、常去的地方，寫得密密麻麻。
「可以啊，準備得還挺詳細。」
胡京放下電話，上前一把搶過來：「還給我。」
趙麗娜朝他逼近。
胡京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咋了？怕我強姦你啊？」 趙麗娜歪嘴一笑。
「一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流氓。」
「我本來就這樣，以前都是裝的。」 趙麗娜哈哈大笑，笑完正色道，「你是不是缺幫手？」
他確實缺人手，而且是臉生的人。
「就你？」
「不是我。林家人基本都認識我，我出面不方便。」 趙麗娜拉過椅子坐下，「我可以給你找兩個人，手黑，聽話，給錢就辦事。」
胡京有些心動，隨即又警惕起來：「不會是于和偉他們仨吧？」
「他們？拿著你的錢在南方瀟灑呢，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趙麗娜撇撇嘴，「是之前綁架我的那兩個人，內蒙的雷龍和巴特爾。這次林藝凡的事，也是他倆動的手。」
這倆人確實夠狠，下手沒輕沒重，辦這種事最合適。
可這種人會不會反水？
「他倆不會反水？」
「放心，倆人剛從裡面出來，窮得叮噹響。只要錢給夠，讓他們幹啥都行。」
趙麗娜語氣篤定，「用不用？不用我現在就走。」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胡京點了點頭。
……
縣城邊緣的一處出租屋裡，烏煙瘴氣。
雷龍坐在床邊一根接一根抽菸，巴特爾盤腿坐在地上，對著手機罵罵咧咧：「傻逼玩意搶我藍干雞毛！會不會玩！」
「你特么小點聲！」
「知道了雷哥。」 巴特爾壓低聲音，手上還在操作。
「咱們出來都一周了，保釋出來帶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咋整啊？」
「要不聯繫那個姓趙的？」
「我給之前那個姓趙的打電話了，那小子直接把我拉黑了。」 雷龍一臉不爽，「草，咱們替他抓人，他轉頭就把咱們賣了，狗籃子！」
「那能聯繫上保咱們出來的人不？」
「聯繫不上，出來後那個聯繫人就消失了，電話也換了。」
倆人不由地嘆氣。
剛出獄沒幾天，錢快花光了，再耗下去就得睡大街。
就在這時，出租屋的門被敲響了。
倆人瞬間緊張起來。
剛出來的人對聲音還是比較敏感。
「怕啥，咱們又沒幹啥。」 雷龍沖巴特爾抬抬下巴，「你去開門。」
巴特爾躡手躡腳走過去，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趙麗娜和胡京。
「雷哥！是這個臭娘們！身後還跟個小子！」 巴特爾回頭喊。
雷龍立馬站起來，幾步走到門口，惡狠狠地盯著趙麗娜：「你特麼還敢來？信不信我……」
雷龍愣了：「難道是你？」
「不然呢？」 趙麗娜抱著胳膊，「我需要人收拾林藝凡，才保的你們。不然你們倆現在還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倆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震驚。
「那你今天來幹啥？」 雷龍語氣軟了點。
「跟著我干，以後有肉吃。」 趙麗娜從包里拿出兩沓現金，往桌上一扔。
巴特爾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拿，被雷龍按住了。
「你讓我們幹啥？殺人放火我們可不干。」
「放心，不用你們殺人。」 趙麗娜笑了笑，「就幫我辦點小事，錢少不了你們的。干不干一句話，不干我現在就走，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雷龍盯著那兩萬塊錢，咬了咬牙：「干！」
趙麗娜點點頭，加了雷龍的微信：「有事我微信聯繫你們。」
說完轉身就走，胡京跟在後面。
倆人走後，巴特爾趕緊把錢拿起來數了數，整整兩萬。
「臥槽！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啊！不用回內蒙了！」
「雷哥，她不能讓咱們殺人吧？」
「應該不能。管他呢，給錢就行。咱們爛命一條，怕啥。」
回去的路上，胡京側頭看了趙麗娜一眼。
「可以啊，出手挺闊綽，兩萬塊說扔就扔。」
「從你那七千八百萬里扣的。」
「草。」
回到酒店，倆人坐在床邊商量具體步驟。
「你第一個準備對付誰？」 趙麗娜拿起那張名單看。
「趙大軍。他打我最狠，還愛喝酒，破綻多。」
趙麗娜點點頭：「我讓雷龍他倆跟他搭上。」
說著拿出手機給雷龍發微信，把趙大軍的住址、所在的趙家村，還有愛喝酒、愛玩的信息都發了過去。
【你們想辦法跟他處成朋友，費用我報銷。辦好了有賞。】
收到趙麗娜的消息，雷龍拍了巴特爾一把：「別嘰霸玩了，走，幹活去。」
「幹啥去？」
「去趙家村找那個趙大軍。」
倆人打了個車來到了趙家村村口。
下車後，倆人蹲在路邊琢磨。
「要不咱們買點酒拎過去？」 巴特爾撓撓頭。
「你是不是虎？人家都不認識你，你拎酒上門算咋個事兒。」
雷龍看到不遠處的小賣部，「走，去裡面問問。」
小賣部里挺熱鬧，裡屋擺了桌麻將，圍了一圈村民看熱鬧。
雷龍進去買了包龍煙金安，「老闆，問一下，趙大軍家住哪啊？」
「二組最裡頭那家，咋了？」 老闆隨口應了一句。
旁邊一個村民湊過來，「你是大軍什麼人？」
「老同學。」雷龍拿出兩根煙遞過去。
村民接過煙，夾在耳朵上，「走，我帶你們去。」
路上，雷龍問：「老哥，我們挺些年沒見大軍了，不知道他現在好哪口，空著手上門不好看。」
「他啊，還能好啥，就愛喝點馬尿，再就是去鎮上玩捕魚機，估計現在就在鎮上的遊戲廳。」
雷龍直接把整包煙給他：「謝謝老哥了。那我們先去鎮上買點東西，空著手太磕磣了。」
「正好我要去鎮上求快遞，我捎你們一段吧。」
村民也是個敞亮人，煙不白拿。
「那感情好，謝謝老哥了！」
兩人坐上村民的電三輪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