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上，村民給他們指了遊戲廳的具體位置就走了。
倆人站在路邊瞅了瞅，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頭望到尾，路邊全是平房和小門市。
兩人順著街往裡走，沒兩分鐘就找到了遊戲廳。
推門進去，街機的音效、拍按鈕的啪啪聲震得耳朵嗡嗡響。
巴特爾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著門口那台拳皇 97 挪不動步。
雷龍本來想叫他一起找捕魚機，轉念一想讓他先玩會，自己先摸情況，就沒管。
巴特爾直接去前台換了二十塊錢幣，跟旁邊一個初中生PK上了。
雷龍轉了兩圈，全是普通街機，沒看見捕魚機。
他湊到前台，給老闆遞了根煙，問有沒有玩 「大魚」 的地方。
老闆上下打量他兩眼，朝牆角努了努嘴。
雷龍順著看過去，牆角掛著塊髒布簾，後面是扇暗門。他走過去敲了兩下，裡面有人拉開條縫瞅了他一眼，才拉開門讓他進去。
裡屋不大，擺了四五台捕魚機，還有幾台老式老虎機，蘋果橘子西瓜鈴鐺那種。
屋裡人不少，有個體戶，也有農民工，煙霧繚繞的，比外廳還嗆人。
雷龍也去換了一百塊錢的幣，一台機子一台機子晃，實則在找趙大軍。
轉了一圈，在最裡面那台老虎機跟前看見了人。
圓臉，鼻子旁邊一個大痦子跟描述信息一模一樣，正是趙大軍。
他正盯著屏幕，每次都壓西瓜和橘子，一把壓一百分。
連著開了五六把都沒中，分數嘩嘩往下掉。
旁邊有人搭話，說大軍哥換個壓法唄，總壓一個不中。
趙大罵了句 「閉嘴」，那人就不吭聲了。
雷龍看他分數快見底了，又去前台換了一百塊的硬幣，裝了滿滿一兜。
走過去站他旁邊，眼看趙大軍最後一點分也快耗光了，急得直拍機子面板。
最後一把，趙大軍乾脆梭哈壓大小，猶豫了一下壓一半，咬咬牙又全推了上去。
50多塊錢的分，「啪」 地拍了下開始鍵。
開出來「小」，他壓的「大」，分數直接清零。
「草！」 趙大軍狠狠砸了下機子，轉身就要走。
雷龍伸手按住他肩膀，把兜里的硬幣全倒進投幣口：「兄弟，再試試唄，手氣一會就轉過來了。」
趙大軍愣了，回頭看他：「你這是…… 給我玩？」
「嗯吶，我不太會玩。」
趙大軍也不客氣，笑了笑就接著玩。
也是趕巧，第三把就出了 「開火車」，一下翻了幾十倍，屏幕上分數瘋漲，算下來贏了三百多塊的幣。
趙大軍停下來，數出一百塊的幣還給雷龍：「謝了兄弟。」
「客氣啥。」 雷龍遞了根煙，「我頭回來這地方，不太懂規矩，你教教我唄？」
「這有啥難的。」 趙大軍來了興致，一邊壓分一邊給他講技巧。
外廳的巴特爾打了半天，幣越輸越少，有一把還被初中生一穿三。
他撓撓頭，想起雷龍說找捕魚機，就四處跟人打聽，繞了半天也找到那個暗門，進去一眼就看見雷龍和趙大軍湊一塊聊得熱乎。
他嗓門大，張嘴就喊：「雷哥！這不是咱們要找的……」
話沒說完，雷龍趕緊打斷他：「瞎嚷嚷啥。這是我哥們巴特爾，內蒙來的，沒見過世面。這位是大軍哥，玩機子老厲害著呢。」
巴特爾也反應過來，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
「內蒙的朋友啊？」 趙大軍打量他兩眼，「怪不得個子這麼壯實。」
雷龍看了看手機，快中午了。
「大軍哥，到飯點了，走，出去喝點？我請客。」
「那哪行，你們來我地盤了，哪能讓你請。」 趙大軍擺手。
「這頓我請，下頓你請，不就完了。」
三人出了遊戲廳，找了街邊上一家家常菜館。
雷龍讓趙大軍點菜，趙大軍也不客氣，點了鍋包肉、殺豬菜、地三鮮，醬豆腐、血腸。
雷龍又朝服務員喊：「來三瓶老村長。」
酒端上來，仨人對著吹，一邊喝一邊扯犢子。
趙大軍吹自己以前在縣城混得有多開，認識多少人，雷龍就順著他說，捧他兩句，給他捧得飄飄然。
喝到一斤多的時候，巴特爾舌頭就直了，嘴開始沒把門的，張嘴就想說內蒙那邊的舊事，差點把倆人底細漏了。
雷龍在桌子底下使勁踩他腳，巴特爾才反應過來。
吃飽喝足，仨人都喝得臉通紅。
趙大軍摟著雷龍肩膀，說以後來鎮上就找他，吃喝玩樂全包。
走到遊戲廳門口，趙大軍問：「你倆下午不玩會？」
「不玩了，還有點事要辦。」 雷龍說，「有事微信聯繫，下次過來再跟你喝。」
雷龍和巴特爾打了個夏利直奔縣城。
到了酒店，敲開趙麗娜的房門，胡京也在，正坐在床邊。
「你倆喝酒了？」 趙麗娜皺了皺眉。
「嗯吶。」 雷龍點點頭，「去鎮上遊戲廳見趙大軍了，跟他玩了會機子，又請他吃了頓飯，微信加上了，下次叫他出來一叫一個準。」
「行，幹得不錯。」 趙麗娜拿出手機，給雷龍轉了兩千塊錢。
「謝謝娜姐！」
「沒事先回去吧，有事叫你們。」
倆人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關上門，屋裡就剩他倆。
趙麗娜看向胡京：「現在搭上線了，下一步咋辦？」
「那還能咋辦。去哈爾濱。」
「去哈爾濱幹啥？」 趙麗娜愣了，「不在這盯著趙大軍了？」
「找俄羅斯娘們。」 胡京說得很平淡。
「啊？」 趙麗娜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辛欣孩子剛滿月你就幹這個？你要不要臉，我現在就告訴她去。」
「你沒那麼賤。」 胡京往門口走，「走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趙麗娜罵了句 「你大爺」，還是跟著起身了。
她倒要看看胡京搞什麼名堂。
倆人打車去哈爾濱。
到地方的時候下午四點多。
胡京直接讓司機開到大上海。
下車進門，裝修挺豪華，水晶燈晃眼睛。
進了包廂，胡京也不點歌，直接按服務鈴叫經理進來。
「幫我叫幾個姑娘。」
經理笑著應了，沒兩分鐘領進來七八個姑娘，個個高個子，長得那個帶勁兒。
胡京掃了一眼，搖搖頭：「不行。」
經理臉上的笑沒散：「帥哥，這些都不合心意？我們這質量算嘎嘎的了。」
「有沒有國外的？俄羅斯的。」
經理咂咂嘴，面露難色：「有是有，就是價格…… 貴點。」
胡京轉頭看向趙麗娜。
「你瞅我幹啥？」 趙麗娜瞪他。
「拿錢啊。」
趙麗娜從包里拿出一沓現金，整整一萬，扔在茶几上。
經理眼睛一亮，立馬說：「您稍等，我這就叫她們過來，保證您滿意。」
沒五分鐘，經理領著五個姑娘推門進來。
個個身高一米七以上，金髮碧眼，鼻樑高挺，皮膚白得晃眼，站成一排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