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趙麗娜立馬起身去隔壁。
「聽到了聽到了，敲那麼大聲幹啥。」 胡京拉開門，一臉不耐煩。
趙麗娜抓起他的手聞了聞。
「不是，你有病吧？」 胡京把手抽回來。
「我還以為你自己在屋裡解決呢。」 趙麗娜撇撇嘴。
「你可真噁心。」
「呵，你現在倒正經起來了。」 趙麗娜斜他一眼，「忘了你之前還給我……」
「夠了！」 胡京打斷她，「快說正事，找我幹啥。」
「雷龍那邊來信了，趙大軍下午就到哈爾濱，跟他倆一塊來大上海。」
胡京抓起外套：「走。」
倆人再次趕到商 K，直接叫經理把洛娃喊到了包間。
關上門，三人坐下商量。
「一會我朋友帶個男人過來，五十多歲，鼻子旁邊有顆痦子，叫趙大軍。」
胡京看著洛娃精緻的臉，「到時候你專門陪他，撿好聽的說。他要是提出去酒店，你就答應。所有額外的錢，我們另外給你算，不會讓你吃虧。」
洛娃想到遠東老家的父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臨走前，胡京從包里拿出一萬塊現金放在茶几上：「這是訂金，事辦成了剩下的再給你。」
回到酒店，倆人坐在床邊，各玩各的手機，誰也沒說話。
過了半天，趙麗娜先開口：「你和辛欣，什麼時候好上的？」
胡京沒理她，低頭刷手機。
「問你話呢！聾了？」
「憑什麼告訴你。」
「我……我幫你這麼多忙，咱們至少還算朋友了吧？問問都不行？」
「朋友？」 胡京冷笑一聲，「你有把我當朋友嗎？騙我七千八百萬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咱們是朋友？把我當傻子耍了三個多月，現在跟我提朋友？」
趙麗娜猛地站起來，喊道：「我不是答應還你了嗎！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我揪著不放？」 胡京也站起來，「你殺了人，再說句對不起，好使嗎？」
「那你要怎麼樣？我給你跪下磕頭道歉？」
「不用。」 胡京轉身往門口走。
門 「砰」 地一聲關上。
趙麗娜罵了句 「神經病」，心裡卻堵得慌。
高速上，巴特爾開著租來的小轎車，雷龍和趙大軍坐在后座。
雷龍唾沫橫飛，講俄羅斯姑娘怎麼怎麼好，皮膚白，個子高，講得嘴角都冒白沫子。
巴特爾聽得激動，頻頻回頭：「雷哥，真的假的？有那麼好啊？」
「你特麼好好開車！看前面！」
「嘿嘿，這不是好奇嘛。」
雷龍繼續吹，「人家那身上，粉嫩粉嫩的，跟咱們這邊姑娘不一樣。」
趙大軍坐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
三人說著說著，都露出點猥瑣的笑，車廂里全是淫笑聲。
就這麼一路聊著，車開進了哈爾濱市區，直奔大上海商 K。
下車的時候，三個人幾乎是小跑著進去的，生怕好姑娘被挑走。
「經理！給我們來三個俄羅斯姑娘！要有洛娃，剩下兩個隨便挑！」 雷龍一拍前台，財大氣粗的樣子。
經理笑著應了，領著他們進了包間。
三人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
沒兩分鐘，經理領著三個姑娘進來，個個金髮碧眼，大高個，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點流下來。
巴特爾指著中間最年輕的那個，急吼吼地說：「我要她！我要她！」
雷龍瞪他一眼：「急啥，讓大軍哥先選。」
他早就看過洛娃的照片，指著洛娃說：「大軍哥，這個姑娘中文最好，溝通起來方便，長得也板正。」
趙大軍笑得滿臉褶子：「行，就她了。」
說著伸手拉住洛娃的手，往自己懷裡拽。
洛娃忍著噁心，坐到了他腿上。
巴特爾也趕緊拉過另一個姑娘，摟在懷裡。
剩下那個姑娘坐到雷龍旁邊，雷龍只是象徵性地搭著她的腰。
他還記著正事，不敢耽誤。
音樂響起來，啤酒一瓶接一瓶開。
趙大軍根本沒心思唱歌，麥克風遞到手裡好幾次都推開了，一門心思摟著洛娃，手在她身上一頓亂摸，把洛娃當成寶貝似的。
巴特爾更是肆無忌憚，弄得姑娘時不時叫一聲，他反倒笑得更得意了。
只有雷龍一邊喝酒一邊唱歌，時不時觀察趙大軍的反應。
過了一個小時，雷龍沖另外兩個姑娘使了個眼色：「你們倆先出去吧，我們跟大軍哥說點正事。」
巴特爾立馬急了：「別啊雷哥，我還沒玩夠呢……」
「滾犢子！正事要緊！」 雷龍罵了他一句。
巴特爾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兩個姑娘如蒙大赦，趕緊跑了出去。
包間裡剩下四個人。
雷龍笑著看向洛娃：「洛娃啊，你看大軍哥這麼喜歡你，要不今天…… 你就跟大軍哥出去？錢肯定少不了你的。」
他說完看向趙大軍，故意把出錢的事推給對方。
本來趙麗娜說這筆錢報銷，但雷龍不想掏，他知道男人在這事上，就算砸鍋賣鐵也願意出，正好省了。
果然，趙大軍立馬拍著胸脯：「老妹兒你放心，哥肯定虧待不了你！」
洛娃故作忸怩，低著頭：「可以是可以…… 就是……」
「就是啥？你說！」
「出台得跟經理說，還要交一千塊押金。」
「一千就一千！」 趙大軍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答應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兜里沒那麼多現金，卡里錢也不多。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反悔。
他咬咬牙，掏出手機點開微粒貸，對著鏡頭人臉識別，折騰了半天，借了一千塊錢，轉給了經理。
弄完這些，他拉著洛娃的手就往外走：「走，老妹兒，哥帶你去酒店。」
洛娃順從地跟著他，出門的時候沖雷龍遞了個眼色。
雷龍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完成了。
出了商 K，趙大軍直接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
他剛想說，洛娃就開口了：「去恆遠酒店吧，我知道那家，環境好，也乾淨。」
她說的正是胡京和趙麗娜住的那家。
趙大軍哪有不同意的，立馬跟司機說了地址。
車上，趙大軍的手就沒老實過，一直在洛娃腿上摸。
洛娃忍著噁心，偏頭看向窗外。
十幾分鐘後，車到酒店。
倆人下車辦了入住，拿了房卡往電梯走。
電梯裡就他們兩個人，趙大軍更放肆了，一把抱住洛娃就往臉上湊：「親愛的，可想死我了。」
洛娃伸手擋住他的嘴，強忍著不適：「別急，等進屋的。」
「好好好，聽你的。」 趙大軍嘿嘿笑著，鬆開了手。
進了房間，趙大軍反手帶上門，又要撲過來。
洛娃往後退了一步：「你先去洗個澡，順便刷刷牙。」
「咋這麼麻煩。行，我這就去洗，很快！」
他哼著小曲進了衛生間，水聲很快響起來。
洛娃掏出手機，給趙麗娜發了條消息：【他洗澡了，恆遠酒店 307。】
沒兩分鐘，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洛娃走過去，透過貓眼看見是胡京和趙麗娜，打開一條縫。
「怎麼樣？沒出事吧？」 趙麗娜壓低聲音問。
「沒，他在洗澡。」
胡京往裡掃了一眼，叮囑道：「記住，一定要讓他戴安全措施，別惹麻煩。剩下的按計劃來。」
「知道了。」
倆人前腳剛走，衛生間的門就開了。
趙大軍光溜溜的，挺著大肚子就走了出來。
「啊 ——」
洛娃嚇了一跳，別過臉，「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嗨，都要在一起了，還在乎這個幹啥。」
「你先穿上！穿上衣服！」 洛娃皺著眉。
「行行行，穿穿穿。」 趙大軍沒辦法，又折回衛生間，把內褲穿上，晃悠著大肚子出來了。
「刷完牙了？」
剛才在KTV他嘴裡一股煙味混著酒味，臭得她差點吐出來。
「刷了刷了。」
「再刷一遍。」
「咋還要刷啊？」 趙大軍有點不耐煩，但看著洛娃的臉，還是妥協了，「行行行，再刷一遍。」
他又進去刷了一遍牙。
「親愛的，這下總可以了吧？」 他又朝洛娃走過來，眼睛直勾勾的，褲襠鼓囊囊的。
洛娃往後躲了躲，下意識問：「那個…… 錢…… 你什麼時候給我？」
問完她就有點後悔，畢竟以後還要領證，提錢像交易。
「老妹兒你還信不過我？少不了你的，完事就給。」
他現在已經精蟲上腦了。
「行，我去洗個澡。」
「洗啥呀，你身上香香的，乾淨得很。」
「剛才出汗了，還是洗一下。」 洛娃說完，進了衛生間，反手鎖上了門。
站在洗手台前，她看了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
為了一千二百萬盧布，為了爸媽能過上好日子，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