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大軍洗完澡就要跟洛娃happy。
洛娃往旁邊躲了躲，說自己大姨媽來了，過兩天再說。
趙大軍也沒敢硬來。
這是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洛娃要是真走了，他連話都聽不懂，寸步難行。
他只能悻悻翻了個身，沒一會就打起呼嚕。
後半夜兩點多，趙大軍睡得最沉的時候。
洛娃輕手輕腳爬起來，穿好衣服，拎上自己的包，帶著他的護照出去了。
她在酒店前台的沙發上坐著等，沒到十分鐘，胡京、趙麗娜跟著一個當地翻譯，還有兩個穿制服的徵兵辦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人都是提前打點好的，錢早就到位，流程都順通了。
洛娃起身上前，胡京擺了擺手：「你在這等著。」
一行人步行上樓。
服務員刷開房門。
兩個徵兵辦的人徑直走到床邊，重重拍了拍床頭櫃。
趙大軍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見兩張陌生的臉，再往旁邊一掃，正好對上胡京的目光。
「胡京？趙麗娜？」 他一下坐起來，人都懵了，「你們怎麼在這？」
兩個工作人員沒理他，又問了一遍證件的事，伸手就要搜。
趙大軍聽不懂俄語，只會反覆喊：「我是中國人！我有護照！我是中國人！」
環顧四周去找洛娃，發現屋裡空無一人，瞬間慌了。
倆人也不跟他廢話，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先搜了身，把他兜里的人民幣、零錢全掏走了，然後架著他就往外走。
趙大軍使勁掙扎著沖胡京喊：「大外甥！你快跟他們解釋解釋！我是中國人，不是當地人！你說話啊！」
胡京靠在門框上，歪嘴一笑，「這都是你應得的。」
趙大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你們…… 你們跟他們是一夥的？故意把我騙過來的？」
兩個工作人員力氣很大，架著他走根本不費勁。
趙大軍乾脆往地上一趴，賴著不肯走。
其中一個人直接掏出腰間的佩刀，抵在他脖子上。
趙大軍臉一下就白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老老實實跟著走。
路上他還時不時回頭看胡京，嘴裡不停求饒：「大外甥，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罪！你救救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他嚷嚷個沒完，一個工作人員煩了，對著他肚子就是一拳。
趙大軍悶哼一聲，捂著肚子不敢再出聲。
路過前台的時候，他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洛娃。
「洛娃！洛娃！」 他扯著嗓子喊，「是我啊！你快跟他們說我是中國人！你把護照拿出來啊！」
洛娃低著頭看手機，頭都沒抬一下。
趙大軍腦子嗡的一聲，全明白了。
什麼俄羅斯女朋友，什麼結婚過日子，全是假的。
洛娃跟胡京本來就是一夥的，合起伙把他騙到俄羅斯，就是要送他去當兵。
他還想再喊，被工作人員塞進了門口的麵包車裡。
車門 「哐當」 關上，車立刻就開了。
車上，趙大軍不死心，對著兩個工作人員連比劃帶說，反覆提 「錢」「中國人」「放我回去」。
倆人拿出翻譯軟體，先選了韓語，不對。
又選日語，也不對。
最後調成中文。
趙大軍看見中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盤算了一下，林家能拿出四十萬。
他對著手機說：「我能拿四十萬。」
翻譯過去，倆人看了一眼，都笑了，他們以為是盧布，也就3萬多。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徵兵辦的院子裡。
倆人把他帶進去，直接交給上級。
上級是收過好處的，所有手續都提前做好了，看都沒多看一眼，就讓人把他送到郊區的新兵營訓練。
到了新兵營，宿舍里十幾個人，全是當地的年輕人。
趙大軍湊過去挨個搭話，大部分人聽見他說漢語，都露出歧視的眼神，沒人理他。
只有一個小伙子，人還算和善，拿出翻譯軟體跟他簡單聊了幾句。
聊了一會，趙大軍問他能不能藉手機用用，想給家裡人報個信。
小伙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他。
趙大軍翻了半天，手機里全是俄文軟體，一個中國 APP 都沒有。
他讓小伙子幫忙在應用商店搜微信，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
看著微信圖標一點點下載，趙大軍心跳得飛快，這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下載完成，他趕緊登上自己的帳號，給媳婦打視頻電話。
國內那邊還是後半夜，響了好久才接通。
「咋了？大半夜的。」 媳婦的聲音迷迷糊糊的。
「我…… 我在俄羅斯！我被抓去當兵了！」 趙大軍聲音都抖了。
媳婦一下就清醒了：「啥？你說啥？」
「我被抓進新兵營了！過幾天就要訓練，說不定還要上戰場！」 趙大軍急得快哭了，「你快想辦法救我！攢錢找人，把我弄回去！」
「你別急，你具體在哪啊？」
趙大軍抬頭問那個小伙子，人家說的地名他也聽不懂。
「我不知道在哪！」 他急得團團轉，「你去找大哥，讓他聯繫市政府！晚了我就真上戰場了！」
「好好好，我天一亮就去。」
「別等天亮！現在就去！現在就報警！」 趙大軍喊。
「你說說你，當初不讓你去你非去，這下好了……」 媳婦帶著哭腔抱怨。
「別廢話了！」 趙大軍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是胡京！是胡京和趙麗娜把我騙來的！他們跟這邊的人串通好了，把我弄進徵兵辦的！你去報警！就說他們綁架！」
「啊？」 媳婦直接傻了。
掛了電話，媳婦撥了 110。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開到了村口。
這時候家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丈母娘、林沖、二舅兩口子、三舅兩口子、三姨，都趕過來了。
林婉婉要送孩子上學，在縣城趕不過來。
眾人看著趙大軍媳婦上了警車。
回到屋裡，幾人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你們說，胡京把大軍騙到俄羅斯，是不是在報復咱們啊？」 三舅先開口。
「我看像。」 二舅點點頭，「說不定藝凡變成那樣，也是他找人幹的。以前咱們都沒往那想。」
丈母娘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你這麼一說…… 還真有可能。可他不是錢都被騙光了嗎？手上就幾十萬，哪有這本事？」
「大軍不是說那個趙麗娜也在嗎？」 三姨接話，「之前去報案的時候，他好像只說了三個男的騙他，沒提這個趙麗娜。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合著他倆根本就是一夥的，故意演戲呢！」
幾個人越說越覺得對，越想越後怕。
聊到天快亮，大家都困了，各自回家休息。
……
另一邊，酒店房間裡。
洛娃把趙大軍的護照、手機給胡京。
胡京拿出一張銀行卡，推過去：「裡面是剩下的九十九萬，折合成盧布一千一百多萬，密碼寫在卡後面了。合作愉快。」
「很高興跟你們合作。」 洛娃把卡收起來，「要不，去我老家待幾天？就在布拉戈維申斯克，你們中國叫海蘭泡，離這不遠。」
胡京看向趙麗娜，趙麗娜挑了挑眉：「我隨便。」
「行，去看看。」 胡京點點頭。
三人訂了第二天中午的火車票。
「明天中午出發，坐火車七個小時就到。」 她收起手機，「我先回房間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大廳見。」
洛娃走後，房間裡剩下胡京和趙麗娜兩個人。
「趙大軍應該完蛋了。下一個收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