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霜說完,心裡又莫名有些擔心。
雖然她剛剛心裡已經想過很多遍,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還是擔心徐青雲要是嫌棄自己這個女魔頭的稱號怎麼辦?
按凡間的思想來講,自己可就是實實在在的強盜土匪,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所以,她總是無意間觀察著對方的神色。
但徐青雲只是沉思著,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情緒。
姜凝霜也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會如此在意這件事。
最終,她還是忍耐不住,問出了口。
「徒兒,你......對為師這行為有何看法?」
聞言 徐青雲回過神來,道:「沒什麼看法。」
「???」姜凝霜面有困惑,神色冰寒,明顯是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卻聽他接著說道:
「修行之道本就弱肉強食,他們守不住,那是他們命中無此機緣,搶來的機緣不也是機緣嗎?他們只是將師尊的機緣提前拿到罷了,最終還是要落回師尊手裡。」
聽到這裡,姜凝霜冰寒的神色才消融了下來。
徐青雲面帶一絲笑意,又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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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待弟子到了靈宮境,甚至往上師尊都沒有突破斬道,那師尊的離火丹以後的材料就交給弟子吧!畢竟是東洲第一女魔頭的弟子,怎麼著也應該是個小魔頭才是!」
聞言,姜凝霜終是露出一絲笑意。
但僅這一抹微笑,直教百花失色,明月無光。
徐青雲一瞬間看得愣神。
只見自家師尊白裙勝雪,眉目如畫。
美得清冷無欲卻又驚心動魄,只是坐在那裡,就能匯聚天地真色,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陪襯!
徐青雲痴然。
「算你識相!不過,你這逆徒來當個小魔頭確實也不錯!」
姜凝霜只自顧自的高興,沒發現對面的逆徒眼睛都看直了。
她雖不排斥「女魔頭」這個稱呼,但若是從別人嘴中說出來,根本活不過三息時間。
但徐青雲這麼一說,總歸是讓她舒心了。
徐青雲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出神了,連忙左看看右看看掩飾尷尬。
「咳咳,師尊,要是剛才我不同意師尊的做法怎麼辦?」
「不同意?」姜凝霜雙眼微眯,眸中閃過一道寒意。
「師心獨見,弟子伏膺,你要敢嫌棄,為師就只能狠狠的懲罰你了!」
姜凝霜裝的樣子很像,但現在卻嚇不到徐青雲了。
昨天她太陰神力爆發,曾意欲趕走徐青雲,後面抱她回玉衡閣時,她都放下多少狠話了,但如今卻像都忘了一般。
姜凝霜底線一降再降,徐青雲也愈發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知道自家師尊昨夜只是口頭上的嗔罵,沒一個實質性的懲罰之後,徐青雲甚至想摸一摸自家師尊的底線在哪?
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生命只有一次,有些東西還是慢慢試探就好,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好了,你既然想知道真相,為師已經告訴你了。當然,此事算是為師的秘辛,整個冰宮,就算是你師祖也不知道,只有你和副宮主二人知曉。為師這麼說,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姜凝霜忽然又冷冷道,這次不是裝,語氣中真有威脅之意。
徐青雲聞言,立馬承諾道:
「弟子知曉,以後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講!師尊就放心吧,師尊是弟子最親的人,弟子沒理由會背叛你的。」
自家師尊的意思,他理解。
因為只要在游虛境,太陰神力就是她最大的一處弱點。
像昨夜一般,太陰神力徹底激發後,姜凝霜連反抗徐青雲如今的蘊脈境圓滿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徐青雲更是下定了決心,以後絕對不能讓自家師尊再獨自出門尋找靈藥靈草了。
而坐在他對面的姜凝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面色又忽的冷了下來。
「背不背叛先不說,昨夜你違抗師命,不是很囂張嗎?還說什麼等師尊有能力再說?師尊現在有能力了,逆徒想怎麼受罰?」
徐青雲剛以為自己躲過一劫,沒想到自家師尊還翻舊帳,立馬喊冤道:
「師尊,在玉衡閣時你說過了,饒恕弟子這次冒犯的罪過的?」
「有嗎?」
「有。」
徐青雲連連點頭,姜凝霜卻忽然狡黠一笑,他立馬就感受到了那不懷好意的意味。
「有嗎?本宮不記得了!快跪下受罰!說起來你入門這麼久,好像還沒跪過為師呢!真是給你慣壞了!」
這語氣聽著,徐青雲總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家師尊成自己娘親了一般!
他當即站起來反駁道:
「師尊你不講信用!」
「為師是東洲第一女魔頭,還講什麼信用?還不跪下受罰,想要為師動手幫你嗎?」
「師尊不是說不看重這些繁文縟節嗎?」
「天地親君師,尊師重道是冰宮的宗規,為師年長你這麼多,跪一下又如何?」
「哪裡年長了?師尊長得都能當我娘子般年輕,怎麼好意思說年長......」
徐青雲心直口快,話一出口,就已經收不回來了。
兩人都是神情一滯,足足愣神了片刻!
還是姜凝霜最先反應了過來,面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之意再也壓制不住,直衝腦門,羞怒不已,一字一頓道:
「逆!徒!你說什麼!」
「竟敢調戲為師!找打!」
倉啷一聲,冰魄劍出鞘,寒氣四溢,殺氣大增!
徐青雲瞳孔驟縮!
補耗!
好像玩脫了!
「師尊,我先去餵喪彪了,它都餓了一夜!」
趕緊溜,徐青雲腳上抹油,恨不得將所有靈氣都灌注在腳上,化成一道殘影便跑出了小院。
冰魄劍緊隨而至,直直釘在玉衡閣小院的大門之上。
當然不是徐青雲跑的快,只是姜凝霜刻意讓劍躲開罷了!
不然,一個蘊脈境中期的修士,不管如何天才,都不可能躲開一個游虛境大修士的仙品飛劍。
姜凝霜收回冰魄劍,坐在石亭之內,心緒久久不能平復。
再一次被挑逗,她心中是又羞又怒,明明前一秒才生氣得想打他一頓,可又莫名下不了手!
姜凝霜也是生自己的氣,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就下不了手來教訓他?
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擾動心境,好像還露出了害羞這種凡人女兒家的情緒!
不過,更讓她驚駭的是,被逆徒用如此輕佻的方法夸年輕,自己居然無反感之意。
要是別人,恐怕話才說一半,就灰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