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雲跑出玉衡閣,剛覺得逃過一劫。
來到外面,卻突然腳步一頓,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答應吳長庚的極品開脈丹還沒要回來呢!
或許是知道自家師尊對自己的縱容,不會真下死手,徐青雲又折返了回去。
石亭內,姜凝霜好不容易剛消下火氣,便看到自家逆徒又偷偷摸了回來。
想到昨夜的抱回玉衡閣內,剛剛又調戲自己,姜凝霜剛恢復雪白細膩的臉龐,瞬間就變得羞憤起來。
剛剛收起來的冰魄仙劍,又帶著濃郁的寒氣,再次懸浮出現在空中。
徐青雲見狀,面色一驚,嘴角不由抽了抽:
「師尊,沒必要吧?」
「為師看有必要得很,次次違抗本宮的命令就算了,現在居然用那輕佻之語,連為師都敢......敢調戲,罪不可恕!」
「看劍!」
噌的一聲,冰魄仙劍應聲飛出。
速度遠遠沒達到姜凝霜殺敵的效果,就是一個蘊脈境中期都能躲開的程度,她就是嚇唬嚇唬自家徒弟而已。
但這次,徐青雲卻不跑也不躲,直直迎了上去。
姜凝霜沒料到他會不閃不躲,見狀大驚,連忙控制冰魄劍調轉了方向!
雖說姜凝霜已經放了海,但飛劍速度太快,冰魄仙劍還是毫無阻力的擦過了徐青雲的右臂,飛回她手中。
姜凝霜羞憤不再,只是又氣又憂的站起了身,一雙寒眸空靈如月,擔憂的看著他,冷冷呵斥道:
「笨!現在連躲都不會了嗎?」
徐青雲捂著傷口,就在原地傻站著,讓姜凝霜更是氣憤,再次呵斥道:
「還不過來!」
徐青雲面色一喜,知道此事大概已經解決了,連忙小跑了過去。
姜凝霜看著他那捂不住的手臂,冰魄劍本就由太陰神光淬鍊而成,自帶極陰劍氣。
現在,即使只是擦身而過,徐青雲半條手臂,都已經被劍氣凍結,經脈堵塞,連靈氣都無法運轉。
而且,他穿的是那玄色的弟子服飾,即使染了血也看不出來,要不是上面結出了霜,都看不到血跡。
姜凝霜看到,是既氣憤又心疼:
「把手拿開!」
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徐青雲的手擺在了桌子上,姜凝霜運轉靈氣,在不損壞他經脈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幫他祛除冰魄劍氣。
一邊消除寒霜和劍氣,一邊還幽怨的抱怨著:
「你是豬嗎?連躲都不會了?」
徐青雲只是微微一笑,安心享受自家師尊的療傷。
「師尊不是要罰弟子嗎?那弟子就站著不動讓師尊罰好了,而且,弟子知道師尊下手有輕重的。」
看著他的笑臉,姜凝霜心中的氣已經消了半分,但還是忍不住罵著:
「那也是笨,連躲都不會,不要為自己找藉口!」
「那師尊還生氣嗎?」
姜凝霜微微一愣,一眨不眨的看向她,隨後立馬做出冷臉來:
「生氣!當然生氣!沒大沒小的!竟敢拿為師打趣!」
姜凝霜咬牙切齒的說著,還往他已經祛除完了劍氣的右臂上狠狠擰了一把,疼的徐青雲齜牙咧嘴:
「師尊!我是傷患啊!你還下黑手!」
聞言,姜凝霜剛打算鬆開的玉指,又狠狠一擰:
「下黑手是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口無遮攔了!活該!」
姜凝霜嗔罵一句就鬆了手,見他要把手收回去,美眸又狠狠一瞪,
「別動,好好放著,你這右手還想不想要了?」
「要要要!」
徐青雲不再反駁,畢竟右手可是最重要的,以後持劍也要用到。
對面,姜凝霜則從儲物空間內拿出了一瓶藥膏,然後看向自家弟子,冷冷道:
「把袖子拉起來。」
徐青雲照辦,然後便露出了他那寬大衣袖上的猙獰傷口。
雖然只是擦傷,但冰魄劍是先天仙兵,世間至強之劍,劍氣之強不是一般的劍傷可以比擬。
即使剛才姜凝霜及時給他祛除的劍氣,但那傷口早已變得猙獰可怖!
拉上衣袖不小心碰到傷口,徐青雲又疼得咬牙一聲!
姜凝霜只是輕剜了他一眼,將拿出的療傷膏藥,很自然地塗在那道劍傷上。
「現在知道疼了?以後再敢對為師不敬,為師就再刺你一劍!」
徐青雲感受到手臂上清清涼涼的,不知道是自家師尊小手的溫度,還是那療傷膏藥的溫度,頓時感覺不疼了。
他只是傻笑著,「師尊這是在做什麼?到時候弟子受傷了,還不是要靠師尊療傷。」
聞言,姜凝霜有些出神。
她自詡游虛境,但好像就沒看透過自家弟子。
之前在洞天時,還覺得他是正人君子,雖然有些不要臉,但自從拜入門下後,好像又不是那樣。
特別是開脈那一夜被他調戲後,姜凝霜發現他好像變得更加不要臉,甚至無賴了。
每次都把自己氣得面紅耳赤,連她這樣少言寡語的人,都忍不住想多罵他幾句。
但罵歸罵,她對自己這個弟子終究是沒有一絲嫌棄厭惡之心。
她自己都想不清楚!
算了,畢竟是自己得罪其他三宗搶回來的弟子,再無賴的也只能受著了。
況且,除了徐青雲之外,她恐怕容不下任何一位弟子了。
姜凝霜不回話,給他抹完了藥就收了回去,冷著臉看向別處。
徐青雲將袖子拉了下去,疑惑的看向她:
「師尊,消氣了?」
姜凝霜依舊冷著臉,不理他。
「師尊?消氣了沒有?」
「師尊?」
姜凝霜忍受不住,又冷冷看向了他:「閉嘴,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徐青雲撓著頭,笑道:「我這不是怕師尊還生氣嗎?」
「你要是怕就不會惹本宮生氣了!」
姜凝霜依舊冷著臉。
見自家師尊還生氣,徐青雲腦中靈光一閃,只能輕聲解釋起來:
「師尊,你聽我狡辯,不!你聽我解釋呀!」
「弟子說的是師尊都能當我娘子般年輕......」
「你還說!」
再聽這話,姜凝霜雪白的俏顏還是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粉,似乎是不願回想起剛才的羞憤之事。
徐青雲連忙擺手解釋:
「弟子剛才那麼說,本意不是輕薄師尊,只是夸師尊長得年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