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雲眼神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凝霜卻再次問道:
「本宮問你這極品開脈丹是給男弟子還是女弟子?」
「男的!」
反應過來後,徐青雲連忙解釋道。
不過,自家師尊突然問這個做什麼?難道......
徐青雲臉上露出一抹壞笑,疑惑道:
「師尊,你問這個幹嘛?」
姜凝霜微微歪頭,對哦,自己問這幹嘛?
她自己都有些懵了?剛才幾乎是不經意的脫口而出,現在回想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問。
現在被自家弟子這麼問,她忽然覺得那平靜了許久的游虛境心境,突然現出了一抹慌亂。
為了不讓他看出來,姜凝霜也算神思敏捷,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也知道,冰宮女弟子眾多,你又年輕,身份特殊,為師還是不希望你浪費時間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況且修行界爾虞我詐,就算是同門,也不能全信,你莫要被人欺騙了去,怠了修行,材寶盡失。」
徐青雲聽著自家師尊的解釋,聽著正常,但話里話外,她怎麼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與門內的弟子走得過近。
自己從上冰宮以來,就只認識副宮主蘇清月和她的大弟子宋南枝,天天在峰內修行,上哪認識弟子去?
不過,自家師尊的話品味起來,倒是有很多種理解了。
所以,徐青雲只是笑著回道:
「師尊,這極品開脈丹是與別人的交易而已,而且他是個男修,師尊屬實是多慮了。」
「誰......誰多慮了?為師只是怕你受人欺騙而已。」
姜凝霜忽然面色一軟,磕磕絆絆的急忙解釋道。
徐青雲不敢表露笑意,只是作出一副嚴肅且相信了的樣子,不然又把自家師尊惹生氣了就是得不償失。
其實,他內心都樂瘋了,自家師尊熟悉起來還是很可愛的嘛!
回到正題,徐青雲向著姜凝霜笑著問道:
「師尊,事情我已經解釋清楚了,那極品開脈丹能還我了不?」
聞言,姜凝霜面色微微一凝,搖了搖頭,
「不行,剛剛才把為師惹生氣,現在就想從為師這裡套走東西了?想都別想!」
說完,姜凝霜就起身欲走,徐青雲下意識地伸手去拉。
「別啊!師尊,你看你都砍了我一劍了,不是都不生氣了嗎?」
徐青雲沒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姜凝霜卻忽然腳步一頓,神情呆滯。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感受著小手上傳來的溫暖的溫度,眼中羞澀之意和寒意瞬間湧起。
徐青雲感受到自家師尊身上突然散發的寒意,才發覺剛才下意識去拉她的手,剛好抓住了她的柔嫩小手。
月白仙裙的輕紗衣袖中,露出的一截雪白柔嫩的小手,正被徐青雲輕輕攥住。
清清涼涼,柔若無骨,這便是徐青雲現在的感受。
自家師尊小手的手感實在是太好了,徐青雲反應過來後,居然還鬼使神差的捏了兩下。
徐青雲倒是舒服了,可姜凝霜卻直接炸了!
自家逆徒真是越來越過分,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羞憤交加的姜凝霜身上,一股冰寒意境忽然爆發,以她為中心,瞬間向四周蔓延。
徐青雲也收回了手,不然就要被凍起來。
意識到事情不妙,徐青雲連忙開口求饒:
「師尊,我錯了!」
姜凝霜只是冷冷轉身,「記吃不記打!看來剛才罰的還是不夠!」
徐青雲想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蔓延過來是寒氣冰凍了,腳步根本邁不開!
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徐青雲笑了笑,道:
「師尊,如果我說剛剛就是意外,弟子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聞言,姜凝霜嘴角只是泛起一抹冷笑:「事不過三,本宮這次不得不重罰了!」
她正說著,蓮池岸邊的靈柳枝,忽的斷下一條,落到了她手中。
徐青雲面若死灰。
「師尊,不打臉行不?」
姜凝霜冷笑一聲,點了點頭,「當然不打臉,要是打壞了,本宮徒弟以後找不到道侶了怎麼辦?」
雖然如願了,但徐青雲卻頓感大事不妙。
......
片刻後,姜凝霜洞府內,石亭里,徐青雲已經能動彈,卻屈辱的捂著屁股,站在姜凝霜面前,面色悲憤!
「師尊,士可殺不可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對於他的威脅,姜凝霜滿不在意,只是小口抿著茶,神色悅然。
「怎麼?你還想打回來不成?」
徐青雲只是憋屈著不說話。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修行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若自己修為比自家師尊高,就算她是師尊,也不用挨那屈辱的三下了。
見他不說話,姜凝霜就將他的想法猜了個七八分:
「雖然你是十二靈竅,即使你三月開脈,但修行便是越往後突破越困難,你想超越為師?」
「實話告訴你吧!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的!」
「所以,你還是趁早放棄這不切實際是幻想,為師打了你三下,算是對你昨夜到現在的三次無禮之舉的懲罰。」
徐青雲明顯不服氣,但也沒表露太多。
畢竟重要的不是怎麼說,也不是怎麼表現不滿,而是如何做!
今天這三下,自己遲早要打回來的。
而且,到時候他一定不用工具,親力親為!
徐青雲想像了一下,那手感......
不敢想......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他又連忙回過思緒。
不是想著要報仇嗎?怎麼又想歪了!
徐青雲心中暗自自責。
他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沒有天地親君師的觀念,更何況在他看來,自己和自家師尊就是同齡人。
只不過有著師徒這一層聯繫。
所以,對於姜凝霜的懲罰,他沒看作是師尊的懲罰。
要是他年紀在小一點,只有十六七歲,或許都不會太在意。
但現在不行!
必須狠狠的打回來,加不加倍到時候再說!
徐青雲早就將不欺師滅祖的行為拋到承諾拋到九霄雲外了。
畢竟就算姜凝霜不罰,他也起了欺師滅祖的想法。
姜凝霜明顯不知道他在謀劃著名什麼,只是站起身來,將剛才塗抹他劍傷的藥膏放到了桌子上,隨後便款步邁出了石亭。
「冰魄劍傷沒好之前,每日塗一次藥。至於後面添的新傷,恐怕現在都已經好了吧,所以別表現得那麼悲憤。
下次再這樣,本宮還罰你!至於極品開脈丹,等你突破靈宮境再來找為師要。」
姜凝霜回了玉衡閣,徐青雲眼中並無怨恨之色,只是搖頭嘆息:
「師尊,對不起了,這可不關下手輕重,有沒有傷,大不了到時候我也下手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