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等到姜凝霜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軟榻之上。
四周都是如冰藍色水晶般的花瓣,十分熟悉,顯然是在她的至寶冰蓮台內。
而自家逆徒,正緊挨著坐在一旁,助她療傷。
見她醒來,徐青雲眼神之中百感叢生,有心疼,有憐愛,也有一絲責而不忍。
徐師傅握住她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神情十分嚴肅道:
「師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弟子沒說?」
姜凝霜並未將手抽開,只是眼神有些躲閃,「本宮........本宮瞞你什麼了?」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經恢復了嗎?」
「小傷而已,問題不大的?」
姜凝霜微笑道。
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先前的紅潤,不再像剛出葬仙之地時氣血翻湧時的慘白模樣。
此刻她的面色,一點都不像昨日吐血暈厥過去的樣子。
只不過,此刻的徐青雲已經明白了這表象之下的兇險,面色不改半分,反而更嚴肅了起來!
「小傷?小傷能讓仙人境吐血昏迷整整一日嗎?」
「我都已經知道了,師尊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姜凝霜只是靜靜躺著,沒有回答,一雙水光瀲灩的雙眸緊緊的看著他。
可徐師傅看見自家師尊這模樣,不由更心疼了,不由得心軟下來,柔聲細語的說道:
「我不是責怪師尊,畢竟師尊這傷是因我而起的,我只是心疼,而且,這麼重要的事,師尊為何不當時就與我說?」
姜凝霜半坐起身,眼裡卻滿是溫柔與滿足之意,淡淡道:
「本宮只是不想逆徒你在與金烏鬥法時分心,想著出了葬仙之地在告訴你嘛?」
「而且,就算當時就告訴你了,除了讓你擔心外,還有什麼辦法嗎?」
這次,輪到徐青雲無話可說了,沉默片刻後,他只是將從軟榻上半坐起身的姜凝霜攬進了懷裡,緊緊抱著。
「娘子你放心,不管多艱難,我都會想辦法讓你元神徹底恢復的。」
姜凝霜也這樣貪戀的在他懷中靠了許久,直到某刻,耳邊傳來自家逆徒輕柔的聲音:
「娘子這傷,是不是為夫來之前那一次傷的?」
姜凝霜靠在他懷中默默點了點頭,
「在逆徒你來之前,本宮就已經與金烏纏鬥了一年,靠著落日金丸,金烏實力不降,但本宮法力卻有所不濟,它的太陽神火才趁機傷到了本宮元神。」
「好在後面,逆徒你來了。」
姜凝霜依舊安心的靠在徐師傅懷中,臉上一點沒有為自己元神受損的擔心模樣。
可此刻的徐青雲,卻臉色陰沉。
當初他剛拿到光陰法則本源,忽然察覺到並蒂蓮道侶印記異動,肯定是因為當時自家師尊剛好遭受了太陽神火灼燒元神的原因。
他不知道該是喜是憂,因為若不是這樣,可能他都沒辦法知道自家師尊在遭受什麼。
可發生這樣的事,元神有損,遠遠比身軀上的損傷更嚴重。
在半年前,姜凝霜剛療傷出關之時,他見自家師尊面色如常,氣息平穩穩固,以為是真的徹底好了。
而且當時也沒時間幫她探查暗傷。
直到昨日出葬仙之地後,姜凝霜突生意外,他才忽然猜測到自家師尊傷勢可能並未完全恢復。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查探之後,發現自家師尊雖修為穩固,但卻元神受損。
那金烏能傷到自家師尊元神的手段,也便只有太陽神火了。
元神之上的損傷,從來就沒有不嚴重的。
雖然經過半年療愈,修為和身上的傷勢都全數恢復了,可這元神之上的傷勢卻一直存在。
直到出葬仙之地時,抵抗通道內的光陰亂流,消耗了姜凝霜大量精神力,才牽動暗傷,吐血暈厥了過去。
此刻,徐青雲也犯了難。
元神受損對修士而言,本就嚴重,更何況是太陽神火灼燒造成的元神受損。
太陽神火與太陰冰焰一樣,都有重傷元神的奇效,所以一般修士別說掌握這兩種神火了,就算只是觸碰一點,都足夠身死魂滅。
忽然間,徐青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辦法,眼前一亮,看向姜凝霜說道:
「娘子,我記得太陽神火與太陰冰焰不是相互克制的關係嗎?而且當初在上古洞天之時,娘子你還用太陰冰焰助我修煉神魂。」
「那師尊是不是可以用太陰冰焰修復這因為太陽神火而損傷的元神?」
姜凝霜悽美一笑,微微搖頭道:
「不可行。」
「本宮剛開始也這麼想,療傷的那半年間也嘗試過了,可太陰冰焰只能壓制神火損傷,無法修復。」
「太陰冰焰雖然與太陽神火相互克制,可誰克制誰?還是要看哪道神火更強一些。本宮的太陰冰焰強度,還沒達到太陽神火傷我時的強度。」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太陰冰焰只能壓制傷勢,而無法療愈傷勢。」
「逆徒你也不要太擔心,這傷勢跟當初太陰之力反噬一樣,只要本宮不全力施法,一般是不會引動的,而且還不向太陰之力,每次盈月都要遭受一次反噬。」
「再者,太陰冰焰會隨著本宮的修為變強,等到太陰冰焰強過金烏的太陽神火之時,這元神損傷也就自然而然痊癒了。」
聞言,徐青雲神情沒有半分放鬆下來,只有更加堅定。
「那要等多少年?當年娘子因我受了多少反噬?所以娘子的傷,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的!」
姜凝霜知道自己是說不過自家逆徒的,而且自家逆徒如此在意自己,她也樂得如此,也便沒在此事上深究,她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周圍,問道:
「逆徒,我們現在這是在哪?這冰蓮台你又是怎麼打開的?」
徐青雲站起身來,輕聲道:
「現在在聽風城城主府,昨日娘子出事之後,便帶著你一同回來了。」
「雖然城主府內有客房,但我記得師尊不喜歡陌生的地方,便想讓師尊在冰蓮台內休息,只不過,這冰蓮台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碰一下它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