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來求取太虛凝元草的,張青崖愣神了片刻。
徐青雲見狀,立馬賠笑道:
「在下自知有些唐突,不過太虛凝元草對我們十分重要,張樓主若能成全,無論是拿其他寶物交換,又或者什麼要求,我們都能答應。」
張青崖猛然回神,輕笑道:
「徐道友應該知道,這世間,太虛凝元草已經僅剩一株了吧?」
徐青雲點點頭,「知道。實不相瞞,我師尊元神受損,需要太虛凝元草煉製九轉還元神丹,因此才不得不向貴宗求取丹藥!」
徐青雲沒有隱瞞,也沒必要隱瞞,畢竟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人,而且還是有關於自家師尊安危的大事。
而張青崖聽了,則是看了一眼坐在徐青雲身側帶著面紗的女子,蹙眉問道:
「徐道友的師尊,如果貧道沒記錯的話,不正是這位姜道友嗎?」
「可貧道觀姜道友氣息沉穩,面色紅潤,修為深不可測,不像是元神受損的修士啊?」
「而且,能醫治元神受損的機緣,並不只有九轉還元神丹,以清神草煉製的丹藥也可以,只不過療程要長上一些,兩位道友何不嘗試一番?」
這個方法他們沒試過,但徐青雲和姜凝霜,以至於李漁都清楚,這方法絕對不可行。
因為這是太陽神火灼傷的元神,連太陰冰焰都只能勉強壓制,這種尋常丹藥,肯定是沒辦法的。
此刻,張青崖見對面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疑惑道: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的嗎?」
徐青雲微微一笑,「沒有。」
「只是........我家師尊元神受損不一般,尋常丹藥發揮不了作用!」
「沒作用?不應該啊?清神草煉製的出的丹藥,效果雖沒九轉還元神丹那麼好,但療程長一些,還是能發揮一些作用的。」
張青崖沉思了片刻,也覺得對方沒必要欺騙自己,於是便追問道:
「請恕貧道冒昧,不知二位可否告知姜道友元神是因何受損?」
「不是貧道想要打探二位隱私,只是清神草都起不了作用,就怕到時候太虛凝元草給你們了,也同樣沒有效果。」
聞言,徐青雲與自家師尊相視一眼,轉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識散開以防窺探,這才開始低聲解釋道:
「我師尊.......這是太陽神火灼傷。」
「太陽神火!」張青崖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不是因為太陽神火,而是因為姜凝霜被太陽神火灼傷了元神,此刻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實在令他匪夷所思。
看來,這師徒二人確實有些超出一般仙人境的本事!
此刻,徐青雲又請求道:
「太陽神火灼傷元神,非尋常丹藥可治,所以我們才來到十二樓,不恥向樓主求取太虛凝元草!」
張青崖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太陽神火可不常見,可否斗膽一問,姜道友是怎麼受的傷?是哪位掌握了太陽神火?」
聞言,三人內心都是微微一驚。
葬仙之地的事,徐青雲知道肯定是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的。
而且葬仙之地也不是他們發現的,是李漁帶他們去的,他們沒法做決定。
再加上李漁確實仗義,就連這太虛凝元草的消息都是她提供的,還親自陪同來十二樓,徐師傅更不可能背刺她。
可若是什麼都不說的話,又怕這張青崖產生了芥蒂,到時候又不好求取太虛凝元草了。
徐師傅冥思苦想,腦子轉的飛快,沒過片刻,還真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神情之上,沒有太多的變化,倒是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令在場三人都驚訝的兩個字:
「妖族!」
「妖族?」
「對!不知張樓主可曾聽過金雷鯤鵬妖一族?」
「金雷鯤鵬?倒是聽過,西洲妖族中的一大部族,羽族至強,姜道友這傷勢是金雷鯤鵬妖弄的?」
「對!」徐青雲信誓旦旦的說道:「那隻金雷鯤鵬妖有一把破日神弓,其射出的箭矢之上就附著有太陽神火,我師尊正是被其所傷!」
坐在一旁知道原委的李漁和姜凝霜都聽愣了,是這麼回事嗎?
姜凝霜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知道自家逆徒為何這麼說,她只是面紗下的嘴角微微一笑,感嘆自家逆徒的這一手偷梁換柱!
至於李漁,她可就真不知道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糊弄過去了就行了,她面色上一直神色如常,算是繃住了。
徐青雲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金雷鯤鵬族,確實有一把破日神弓,其射出的箭矢也確實附著有太陽神火。
他是有依據的。
因為當年在東洲東海之上,他就被破日神弓射傷過,而且還沾上了太陽神火。
好在當時沒傷到元神,再加上當時自家師尊在身邊,有太陰冰焰,也是靠著自家師尊度過了險境。
正好他跟那鳥人結了死仇,倒不如順理成章的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果然,聽到他這麼說,張青崖沒了半點顧慮,反而跟著確認道:
「貧道確實聽說過金雷鯤鵬一族內有一把能射出太陽神火的破日神弓,沒想到讓二位道友遇上了!」
「難道你們去了西洲,闖入了金雷鯤鵬一族的領地?」
「當然不是!」徐師傅信誓旦旦的否認道,開始接著忽悠,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和我師尊是在中洲遇上他們的,我們雖是東洲的,但我輩修士,豈能容忍異族來我人族領地,傷我人族修士,搶我人族機緣!」
「可惜敵眾我寡,再加上他們當中也有實力不俗的九階大妖,我師尊不慎,才被太陽神火傷到了元神!」
「豈有此理!」張青崖橫眉怒目,拍案而起!
「濕身卵化的雜毛,竟敢來我人族境內放肆,真當我人族無人了嗎?它們現在在何處,貧道這就帶領門內修士收拾了它們!」
徐青雲一驚,沒想到這十二樓的樓主還是個性情中人,連忙起身勸阻道:
「張樓主,被我們三個仙人境發現,它們怎麼還敢在中洲待著,自然是早早就逃回西洲躲著去了!」
張青崖聞言,才靜下心來,坐了回去,拱手道:
「二位道友高義,以後若是再遇到這種事,儘管告知我十二樓,我等自是義不容辭!」
「只不過,這太虛凝元草,就算貧道答應,也做不了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