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單單是一件,是三件,雲篆籙、歸真印,還有太清劍,白玉京三境之傳承,全都找到了!」
張青崖一口氣簡要說完。
孔玄楨的神情再次一怔!
尋回白玉京三境至寶,是十二樓自立門派之初就立下的宗門規矩。
所以,十二樓不管傳承了幾百代,尋回白玉京至寶,重建白玉京一直是十二樓門人的第一目標。
只可惜,沒了這三件傳承,重建白玉京也便無從說起,所以尋找三境至寶一直是十二樓的當務之急,只是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半分線索。
此刻,聽到三件傳承全都找到了,孔玄楨不由激動的眼眶發紅,雙目卻灼灼發亮,身形微顫,竟連呼吸都急促幾分!
「什.......什麼!」
「找到了?」
「都找到了?」
「找到了!」張青崖確認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老祖切勿激動。」
孔玄楨卻急得連忙道:「我十二樓無數輩先輩前赴後繼,終於在這一代尋回了傳承,我如何能不激動?」
「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二人為何不早點說?」
張青崖二人,在他面前,卻也只是像個犯錯的小孩,低著聲音說道:「我們這不是怕老祖剛剛出關,氣息未穩,太激動了容易靈氣紊亂嘛?」
「唉!」孔玄楨也不好再指責,只是急忙問道:「那至寶呢?三境傳承如今在何處?」
「.......」張青崖又頓了片刻,隨後才緩緩說道:「老祖,我說徐道友與十二樓淵源頗深,就是因為此事!」
「因為三境機緣,是這位徐道友的本命法寶,而且,是三境法寶主動認主,並未通過祭煉!」
「主動認主?」孔玄楨微微皺眉,但很快便接受了這個現實,嘆氣道:「這道不稀奇,此人不僅是十二靈竅,又是玄道劍體,三境至寶會主動認主,倒是不足為奇了!」
「只是,三境至寶雖然找到了,卻在外人手中,那和沒有找到有何分別?」
孔玄楨立馬就從激動的狀態當中冷靜了下來,皺著眉思索了良久,隨後便抬眸問道:
「你們可有想過辦法將三件傳承拿回來?」
張青崖沉聲道:「老祖也知道,先天仙器主動認主,就算器主同意,也沒辦法自主解除命契,不可能拿得回來。」
「更何況,這是白玉京流落在外的傳承,而不是十二樓的,於情於理,我們都不占,又有何臉面去向人家討要?」
「倒是三年前,陸首座曾和他切磋過一場,他想收回雲篆籙,兩人便各自以一件先天仙器為賭注!」
聽聞此言,孔玄楨頓時欣慰的點了點頭,輕撫鬍鬚,露出一抹微笑。
「白玉京傳承之物,豈可流落在外?唉!」他不爭氣的嘆了一聲,指著二人的鼻子罵道:「你們兩個!還沒小默有頭腦!」
「虧你們一人身為長老,一人身為樓主,在此事上居然還沒陸首座想得周到!」
他覺得再罵也無濟於事,便止在了此處,轉而問道:「那結果呢?陸首座可有為十二樓爭回雲篆籙,你這個做樓主做師兄的,不得好好嘉獎人家?」
張青崖聞言,再次一頓,卻也只能無奈坦然道:「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當時徐道友也才仙人初期,卻一劍打敗了陸首座,不僅沒拿回雲篆籙,還把十二樓至寶之一的《道藏》給輸了出去!」
「什麼!!!」孔玄楨頓時驚訝氣憤得吹鬍子瞪眼,罵罵咧咧站起了身!
「氣大傷身,還請老祖保重身體啊!況且你還有傷在身!」張白鹿連忙勸慰道。
孔玄楨卻一甩衣袖,氣沖沖道:「哼!貧道的傷早就好了!倒是這小子!做事如此衝動!先不說雲篆籙沒拿回來,現在還多輸了一件《道藏》,你們要我如何坐得住?」
見此情景,張青崖也只能輕聲勸說道:「老祖莫氣,這小子雖然做事衝動了些,但初心是好的,我已經罰他在思過崖面壁三年了!」
「哼!三年怎麼夠?三十年還差不多!」說到此處,他想了想,又氣沖沖的補充了一句,「不!三十年還是少了!」
「《道藏》遺失,那對十二樓是多大的損失啊!這種沒把握的事他也敢做?」
青崖白鹿二人呆愣原地,內心暗暗腹誹不已。
老祖剛剛不是還說他們兩個沒陸默考慮周到的嗎?
還說應該重重獎賞。
現在卻翻臉比翻書還快,嫌他們罰陸默禁閉的時間還少了?
但他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說出來,張青崖也是連忙幫著解釋道:
「其實當時也不能全怪陸首座,畢竟當時人們只知他是十二靈竅,卻還從未有人與他真正交過手,不知他的真正實力!」
「他們交手之前,我與師兄也未曾料到陸首座會一招落敗!」
「相同的境界,同為劍仙,且陸首座比他還早晉升十數年的時間,卻還是一招落敗的下場!可能這就是十二靈竅的特殊之處了,真正的修為實力,比同境修士高上許多,高到足夠一招擊敗!」
「不過,《道藏》雖然輸了出去,但老祖也不必太過憂心,姜徐二位道友與十二樓還是較為友好的,就在剛剛,他們已經把《道藏》又交還給了十二樓!」
「嘖!」孔玄楨略感意外,「《道藏》可是先天仙器,此人光明正大贏了過去,竟然還還給十二樓?」
「不是毫無要求的歸還吧?」孔玄楨猜測了一句。
張青崖點點頭,「他們想培育一種靈植,想借太虛幻境一用。」
「我們和門中長老經過商量,決定將太虛幻境中的靈池破例借用一百年!」
聽到這個消息,孔玄楨也清楚這兩個條件孰輕孰重,所以也沒太意外,只是嘆息的點點頭道:「拿回來了就好!」
「只是,這三境至寶既然要不回來,你們就沒想過其他方法?例如邀請他加入十二樓,這應該沒有人會拒絕吧?」
青崖白鹿師兄弟二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拒絕了!」
「三年前我與師兄已經試過了,甚至是十二樓樓主,新建白玉京掌教之位的條件,但他們都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張青崖補充道。
孔玄楨瞭然的點點頭,開口分析道:「修士追求,無非三事,追名逐利,荒淫美色,又或是求道飛升。」
「前者他不要,後者,以他資質也不需刻意追求,那就只剩中間這一項了.......」
「你們二人,難道就沒想到過嗎?」
聽聞此言,二人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不由大驚失色,連連擺手!
「不可啊老祖!此事更是萬萬不可行啊!」
「會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