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兄弟二人反應突然如此劇烈,孔玄楨疑惑的皺了皺眉,
「怎麼了?為何不行?難道你們試過了?」
張青崖搖了搖頭道:「我們沒試過,也沒想過用這樣的方式招攬徐道友,不過有人替所有人試過了!」
「三年前,瑤台宗曾和冰宮提過聯姻,讓徐道友與瑤台宗的白菲菲白玉女結為道侶,強強聯合!」
孔玄楨微微頷首,「瑤台宗玉女,不錯!當年中洲各宗聚首,老道確實見過一面,天賦異稟,才貌並佳,確實擔得起中洲第一仙子的稱呼。」
「難道.......瑤台宗的玉女親自出馬都沒能成功?」
張青崖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不僅沒能成功,這位白玉女還被姜宮主打了個半死。」
「若不是當時在百花城內,瑤台宗宗主及其老祖等人及時趕到,且願意做出賠償,恐怕此等仙子,當時便要香消玉殞了!」
孔玄楨聽到這個結果,有些不可置信,「白玉女就算天賦不及這位徐姓道友,也算才貌無雙,早在老夫閉關之時,便素有中洲第一仙子之稱。」
「正所謂師者,尊長也,如父也,與自己的弟子聯姻,這位冰宮宮主就算再怎麼不同意,也沒必要把她打個半死吧?」
聞言,青崖白鹿二人皆是相視一笑,張青崖只好微笑著解釋道:
「老祖有所不知,徐道友和姜宮主除了師徒關係外,其實還有另一層關係.......這才導致當時姜宮主如此生氣!」
孔玄楨卻還是不理解的搖了搖頭,「不管是什麼關係,就算是他娘親也不行啊!總不能是道侶關係吧?」
張青崖呵呵一笑,點頭道,「不愧是老祖,果然英明!」
孔玄楨:[・_・?]
意識到自己沒聽錯後,老道不可思議道,「你確定?」
一旁,張白鹿主動確認:「樓主說得沒錯,徐道友和姜宮主既是師徒,也是道侶,此事早在他們晉升仙人境之日便宣告整個東洲了。」
「只是當時東洲晉升三位仙人境,生出十二靈竅的議論聲更大,倒是將這件小事給掩蓋過去了,導致其他洲的很多修修士都不知道。」
「但歷經三年前瑤台宗白玉女的事件後,此事便徹底傳開了。當時除瑤台宗外,也有許許多多宗門有聯姻的想法,個個蠢蠢欲動。」
「但那事之後,就再也沒人提過聯姻之事了。」
可孔玄楨堅守的一直都是克己復禮的規矩,此刻聽到這個消息,雖然事不關己,但卻沒像旁人那麼容易接受,唉聲嘆氣道:
「他們.......他們可是師徒啊!天地君親師,師為尊之長,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這一點,張青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隨意想了個藉口:「畢竟人家是仙人境,且現在徐道友比姜宮主實力還要更高,可能不太注重師徒觀念了吧?」
「那也不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唉!這是壞了綱常倫理啊!世間有哪個正派敢這麼做?唉!禮崩樂壞啊!」
孔玄楨止不住的搖頭嘆息道。
「說不定他們東洲就不講這些規矩呢?」
張白鹿調侃玩笑道。
孔玄楨似乎也在此時想通了什麼,不再嘆息,而是若有所思的忽然感慨道:
「這位姜宮主才是好手段啊,直到用這樣的方法把人綁在冰宮!」
聞言,張青崖卻不認同的搖了搖頭,「不盡然。」
「若論天資天賦,姜宮主不輸白玉女,甚至還要勝過許多;姜宮主雖時常戴著面紗,我與師兄卻也見過幾次真容。」
「若論姿容姿色,與白玉女相比,尤勝許多,而且,除了對徐道友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惜字如金。」
「更何況,徐道友是她從凡人開始培養,一路護送到仙人之境的。自從來到中洲,二人也是成雙入對,形影不離,如此情分,豈是兩宗聯姻的利益能夠撼動的?」
聽了張青崖的解釋,孔玄楨也靜下心來,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老道倒是理解了,白玉女雖有中洲第一仙子的美名,但這位姜宮主,不僅在才貌之上更勝一籌,且與之還有栽培相伴之情,確實沒有相比性。」
見總算說服了自家老祖,張青崖總算鬆了一口氣,「所以,我們師兄弟二人才勸老祖不要用這種方法。」
「一旦用了此法,不但拉攏不了這兩位道友,之前建立起來的友好關係也會瞬間斷裂。」
「老祖之前不是常說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嗎?那何不讓事情順其自然呢?」
「我十二樓苦苦尋找三境傳承卻不得見,如今卻全在徐道友身上,說明就算要重建白玉京,天命也並非在我十二樓身上。」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孔玄楨似乎突然清醒,語氣低沉,喃喃了一聲。
「對啊,老道閉關五十載,剛出關便聽到三境至寶的消息,倒是讓執念蒙蔽了雙眼,只想讓三境至寶重回十二樓手中。」
「卻一時忘卻,修持,當順天而不妄執,而非強逆造化,差點使道心蒙塵,陷入無休無止的念障之中........」
「老祖,那姜道友和徐道友........」張青崖還未說完,孔玄楨便擺手道:
「十二樓,現在是你在管,一切如常,順其自然便好。」
張青崖心裡懸著的最後一塊石頭,也終於得以落地。
畢竟他剛才對講述徐青雲二人之事猶猶豫豫,就是害怕自家老祖聽到三件至寶的消息,和陸默一樣衝動上頭,想方設法的想要拿回來。
可是,他們只是十二樓,那些已經不是他們的東西了。
除了招攬,三件至寶是不可能名正言順的回到十二樓手中的。
正在這時,孔玄楨正襟危坐,又突然問道,「青蓮劍池對此二人是什麼態度?」
張青崖回過神來,不慌不忙道:「沒什麼特殊的態度,可能是因為知曉了拒絕我派在先,他們並未有招攬之意,也沒有想拿回太清劍的想法。」
「倒是三年前,徐道友和青蓮劍池的太上長老友好切磋過一場。」
雖然並未指名道姓,但青蓮劍池只有一位太上長老,孔玄楨也立馬就想到了,不由微微蹙眉,
「林雲鶴.......」
「那結果呢?是誰贏了?」
「誰也未勝未敗,此戰,乃是平局。」
孔玄楨不在意外,只是又問道:「那羅剎宗呢?這些年可有什麼動作?」
張青崖搖了搖頭,「沒有,自從當年之事後,便逐漸銷聲匿跡了,只是,聽說最近,那位聖子好似是姜徐兩位道友多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