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治安官泰德帶著幾個男人迎了上去。
巴西妞停下來,回頭對那些新人說:「之前跟你們說過了,這裡的規矩是上交一半的物資。」
幾個新人互相看了看,正要掏東西,泰德開口了:「巴西妞,這裡現在換老大了。」
他指了指大鬍子的屍體,又朝王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新老大要求所有人上交所有物品。當然,新老大沒說要全部沒收,不過他要先挑。」
幾個新人順著泰德的目光看過去,先看到了兩具屍體。有人往後退了退,有人咽了口唾沫。一個穿灰色外套的女人更是沒忍住,發出一聲壓壓抑的驚呼。
「等等,」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開口,「剛才說好只交一半,怎麼突然就......」
巴西妞沒接他的話,只是對他伸出手:「之前說好的,我帶你們來這裡,你們給我報酬。現在,把我的酬給我。」
穿灰色外套的女人猶豫著從包里掏出一瓶水,剛要遞過去,戴眼鏡的男人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眼鏡男看著巴西妞質問,「之前你說這裡的規矩是交一半。我們才跟你來的。」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立刻附和道:「對啊,你說交一半,我們都答應了。現在......」
他話沒說完,巴西妞抽出短刀,橫在了他的喉嚨上。
「我只承諾安全把你們帶到這裡,其他的,不關我事。」巴西妞壓了壓短刀,「現在,我的報酬。」
格子衫咽了口唾沫,舉起雙手:「我、我沒意見。」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多說,穿灰外套的女人遞上水,另外一個女孩拿出了一包nutella能多益的可可夾心餅乾。
巴西妞拿過來接過東西,收刀,轉頭走開。
泰德用水管敲了敲旁邊的鐵架子:「好了,現在把東西拿出來,快點兒。」
幾個新人磨磨蹭蹭的,還想討價還價。
格子衫摸著脖子,眼睛四處亂瞟,他順著泰德剛才示意的方向,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王凌。
一個亞裔?
格子衫直起腰,不可置信的指著王凌喊道:「你們新老大不會是那個Chink吧?」
周圍瞬間安靜。
聽到禁忌等級的侮辱性詞彙,王凌只是挑了挑眉。他慢悠悠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邊的動靜。
他倒要看看,這個新上任的治安官會是什麼反應。
泰德站在那裡,水管垂在身側。他偷看了王凌一眼,又看了一眼還在那嚷嚷「憑什麼」 格子衫。
然後他攥緊水管,往前邁了一步。
格子衫還沒反應過來,泰德已經掄起水管,狠狠砸在了他腦袋上。
「砰」的一聲悶響,混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格子衫眼睛往上翻,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往前栽倒,趴在地上陷入黑甜。
泰德挪了一步,再次掄起水管,這回砸在後腦勺上。
格子衫趴在地上,手腳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血從腦袋底下慢慢滲出來。
那幾個新人全傻了。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穿灰色外套的女人更是兩腿一軟,坐在地上:「別、別動手,我交,我都交。」
沒人再磨蹭。背包拉鏈拉開,東西都掏了出來,礦泉水、餅乾、麵包、巧克力,零零碎碎堆在地上,甚至包括手機、護照、衛生紙、姨媽巾也一股腦的掏了出來。
泰德喘著粗氣,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抬頭去向王凌。
王凌吐了口煙,滿意的點了點頭。
泰德這才招呼人,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送到王凌面前。
王凌沒急著挑揀。他對泰德招招手,又指了指巴西妞的方向:「去,把她叫過來。」
泰德點點頭,小跑過去,在巴西妞耳邊說了幾句。
巴西妞眯眼打量了王凌一下,站起身,走了過去。
她在王凌三步外站定,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你想談什麼?」巴西妞問。
王凌問:「你進入樂園多久了?」
「關你什麼事。」巴西妞後退了一步,拒人千里的意思表現得很明確。
王凌伸手在新得到的物資里翻了翻,找出一包餅乾,扔了過去。
「你進入樂園多久了?」王凌又問了一遍。
巴西妞接住餅乾,低頭看了一眼,揣進口袋:「十四天。」
王凌點了點頭,又問:「那你見過零點的煙花嗎?」
巴西妞沒有直接回答,她抬手,指向遠處的鐘樓。此時,鐘樓上顯示的時間是10點15分。
巴西妞說道:「在我進入這個地方之後,時鐘就沒到過零點。那鐘錶時快時慢,有時候還會倒退。我見過的離零點最近的一次,指針時間是十一點四十分。」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一旦鐘錶時間倒退,退到十點之前,那麼十點整的時候,就會有另一批倒霉蛋被邀請進來。」
王凌又問:「你去過鐘樓那邊嗎?」
巴西妞搖頭。「那邊有很多笑臉兔子。會主動襲擊。」
王凌沒再問了,對著巴西妞點了點頭。
但就在巴西妞轉身準備離開時,王凌突然再次開口:「你覺醒的能力是什麼?」
巴西妞腳步頓住,回頭,做出疑惑的表情:「覺醒?什麼意思?」
王凌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說起了不相關的話題:「其實,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哈?那麼我們在哪裡見過?」巴西妞問。
王凌:「你左腰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你在上面紋了一圈荊棘,組成了『荊棘之心』的圖案。」
巴西妞忍不住伸手捂住後腰,但沒等她發問,就聽王凌繼續說道:「你的腰側是你的敏感帶,只要輕輕一撓,就會讓你渾身顫慄,你的耳垂也很敏感,被親到時會忍不住躲閃,你高......」
呼——
沒等王凌繼續說下去,巴西妞一個鞭腿,就已經掄向了王凌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