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崩了。
或者說，壓根兒也沒談攏過。
王凌也不知道是朧月琉璃翻譯的問題，還是瓷娃娃的問題，又或者是自己的問題。
總之，黛央的臉色臭的像死了三天似的。
她周身電光不斷閃爍，左邊賣銀器的女攤主和右邊賣蠟染頭花的攤主身上齊齊冒出白煙，抽搐著倒在地上。
王凌嘆了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切換到朧月琉璃的視角。給瓷娃娃貼了張神行符，然後就把手機往廁所隔板上一擱，解開褲腰帶，干起了在廁所里真正該幹的事情。
當他洗了手，再拿起手機時，瓷娃娃跟黛央你追我逃的，再次在千戶苗寨玩起了追逐遊戲。
收回視線，王凌發現點蠟娘正在收攤——把左右兩邊的攤子上的東西收到自己的包袱里。
但等她系好包袱，再抱起蠟鍋後，一抬頭，又看到了留在原地的朧月琉璃。
點蠟娘抱著蠟鍋，小心翼翼的挪了兩步，很小聲試探：「打了小姐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王凌就特麼很想點根煙緩解一下情緒，但可惜，這是高鐵。
他決定了，下車就去買個電子菸抽。
王凌問：「你不是說，你會勸你家小姐嗎？」
點蠟娘的表情立刻變得委屈起來：「奴婢真的勸了啊。」
「怎麼勸的？」王凌問。
點蠟娘低著頭，抱著蠟鍋，一邊往遠挪步，一邊小聲回答：「奴婢跟小姐說，那公子這般上心，小姐你就從了吧。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了，總好過現在這樣，三天兩頭挨打......」
「......」王凌：「算了，你家小姐是怎麼說的？」
點蠟娘縮了縮脖子：「小姐差點把我拆了。」
王凌又嘆了口氣。
感覺這廁所的空氣都快被自己肺淨化了。
王凌：「行吧，你盡力了，老爺自然不能虧待你。把銀行卡號給我，我給你們轉點錢。買點好吃的。」
點蠟娘委屈臉：「我們沒有身份證，哪有銀行卡啊。賣東西都只收現金的。」
王凌：「那你記一下，我給你個帳號。」
說著，他報了個微信帳號和密碼。
這是他之前用不記名的電話卡辦的小號，零錢里存了十萬塊，為的就是角色出任務時萬一碰到需要用錢的地方，能應急。
王凌說：「你去找個賣手機的地方，買部手機，跟老闆說登錄帳號後付錢。你就登錄這個帳號，就能用微信支付了。」
點蠟娘認真地點頭，嘴裡翻來覆去的重複著那串數字。
黛央和瓷娃娃正在三號風雨橋上對峙，橋下的白水河嘩嘩地流，橋上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遠遠的一大圈人，正舉著手機直播。
黛央這回學聰明了，不再一味地閃避，而是在瓷娃娃衝過來的瞬間主動迎上去，打斷瓷娃娃的碰瓷效果，隨後再閃現到河對岸，遠遠的進行攻擊。
但問題是經過這麼多天，瓷娃娃也再次變強了。
這幾天，王凌已經把瓷娃娃培養到了30級，雖然綜合實力還沒到三階，但距離也不遠了。
而且瓷娃娃再次領悟了一個非常克制黛央的技能。
【釉里紅：B級主動技能】
【效果：消耗10%當前生命值，使下一次攻擊附帶「釉里紅」效果。命中目標後，在目標體內留下釉質碎片，持續15秒。期間目標每次使用技能或移動距離超過5米，碎片會引發劇痛，造成瓷娃娃最大生命值3%的真實傷害並打斷目標動作。釉里紅效果每2秒最多觸發一次。技能冷卻時間：30秒】
從釉面瓷胎到五折促銷，從碰瓷到強制下單，再到現在的釉里紅。
或許是因為瓷娃娃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定位。老爺把自己收入府中，就是為了打服眼前這個苗女。
所以她領悟的每一個技能，幾乎都是為了克制黛央領悟的。
雖然黛央同樣是三階，甚至潛力還更高一點，但在這種針對下，真就沒什麼反抗的餘地。
【任務完成】
【雷女黛央已經被制服】
【你可以選擇——○吞噬抹殺○轉售發賣○納入後宅⊙揮手放行】
王凌無奈的搓了搓臉。
他有時候都尋思，要不然先把黛央收了得了。賤籍就賤籍，等培養好感情了，再把她放了，重新給彩禮，納回後宅。
但想想還是算了，再次點了揮手放行。
強納黛央為妾，對黛央來說已經是在欺負她了，這要是打入賤籍，那就可以說是在侮辱她了。
真沒必要。
王凌從衛生間出來，回到座位上坐下。
距離抵達下門，還有差不多五個小時車程。
王凌打開手機，點進地圖，準備找個任務打發時間。
他劃著名屏幕，目光不自覺地往交趾國的方向飄。
剛見了黛央，下意識就想去看看小姨子阿蠻。
地圖放大，北干省的位置上，三個紅點幾乎挨在一起。
王凌皺了皺眉。小姨子又搞事了？
他點開第一個紅點。
【峒刀婢】。任務背景提示，是她殺了一家18口，血跡煉刀。
雖然殺人是不對的，但峒刀婢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王凌關閉任務簡介，點開第二個紅單。
第二個任務叫【人體蟲巢】。很明顯，這是活體婚紗的後續。
王凌還以為第三個任務會是阿蠻本人呢，結果打開後，屏幕上彈出來的任務名稱是——【黑榕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