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的臉「唰」一下就漲紅了。
她從太師椅上彈起來,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一金一銀兩條蜈蚣從她背後爬出來,順著她的肩膀爬上手臂,纏上她的雙手。
大堂陰影中的鐮尾蟲同時震動鞘翅,嗡嗡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給人的感覺就像誤入了什麼情趣用品展覽,聽到了上百台女士快樂儀同時啟動的聲音。
「你從哪知道的!」阿蠻瞪著眼睛質問。
「這是你告訴我的。」王凌回答道,「你說,只要我對你做出這個手勢,再說出這句話,你就會無條件地相信我。話說,這個手勢和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問了你好多次,每次一問,你就咬我。」
阿蠻吐出口氣,輕輕抬手,鞘翅震動的嗡鳴聲停止,兩條蜈蚣也扭著身子向上爬行,逐漸縮小,鑽進了阿蠻的耳朵里。
王凌看得直咧嘴。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類似的畫面了,但還是有點不習慣。
畢竟正想吃個嘴子的時候,對方嘴裡突然爬出來條蜈蚣,還是很容易嚇出陰影的。
阿蠻盯著瓷娃娃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瓷娃娃轉述王凌的話:「你的勾嘍。但你更喜歡叫我『姐夫』。」(勾嘍是苗語中丈夫的意思)
阿蠻的眉毛擰在一起。上下打量了瓷娃娃一番。
明明是個女詭,還「姐夫」?
所以......黛央在下山之後出櫃了,還找了個鐵T?
阿蠻眯起眼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呸。看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原來玩得這麼花。噁心!
王凌一看阿蠻那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無他,唯手熟爾。
熟到輕拍一下屁屁就知道要翻身,拍拍頭頂就明白要跪下的程度。
王凌嘆了口氣:「伊芙琳,解釋一下。」
伊芙琳立刻說道:「吾主並不在這裡。但此時,吾主正跨越時空,注視著這裡。我等的一言一行,皆是吾主意志的體現。」
阿蠻的表情變了變,盯著瓷娃娃看了半天。現在她明白了,跟自己對話的人並不是眼前這件瓷器,而是另有其人。
阿蠻好奇的問道:「所以你是黛央的男人?」
阿蠻提到姐姐的時候,語氣里並沒多少尊敬。
王凌也不意外。他知道小姨子是喜歡那種背德的感覺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小姨子都會故意問:姐夫,我們現在這樣,姐姐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王凌回道:「曾經是,未來是,但現在還不是。」
阿蠻重新坐下,又問道:「那麼,我是什麼時候告訴你...告訴你那件事的?」
王凌:「十年後。你告訴我的。」
「重生?」阿蠻挑了挑眉。
「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重生前,娶了我們姐妹?」阿蠻又問。
王凌「嗯」了一聲。
「那我好還是她好?」阿蠻問出了一個自以為刁鑽的問題。
萬里之外,加上數天之前,跨越時空跟她聊天的王凌邪魅一笑,早就預判了她的預判。
「當然是你最好了。」王凌沒有絲毫猶豫的給出答案:「她一天悶悶的裝高冷,一點情趣也沒有,哪有阿蠻可愛。」
說完,他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可惜,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看著黛央咬著嘴唇,強忍著不出聲的模樣,那種刺激,可是阿蠻永遠也給不了的。
阿蠻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追問「那為什麼重生後你不娶黛央了呢?」
這個問題,王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是自己嫌貧愛富吧。
但阿蠻卻自說自話:「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覺得黛央沒情趣,是吧?」
「所以,你相信了?」王凌問。
阿蠻點了點頭,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說出那個秘密,我就信了。」
峒刀婢忍不住問了一嘴:「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啊?」咱們兩個不是最好的姐妹嗎?怎麼你背著我還有秘密?
阿蠻的臉又紅了起來,扭頭瞪眼:「刀妹,你閉嘴!」
峒刀婢縮了一下,退了回去。
王凌感覺鬆了口氣。
搞定了。
同時,他心裡又有點遺憾。為什麼黛央沒有這樣的秘密啊。
要是有,他也不至於每次見面都要打她了。
見聊得差不多了,王凌轉入正題:「黑榕母正在快速感染這片區域,這座城市現在非常危險。」
阿蠻晃了晃腳,銀鈴叮噹響了幾聲。
「我知道啊,之前還跟那些東西打了一架呢。」她的語氣裡帶著點不屑,「也不怎麼厲害嘛。」
王凌嘆了口氣,繼續勸說:「危險的不是黑榕母。你太小看人類了。目前城裡有十幾萬居民,官方投鼠忌器,不敢使用重武器。可一旦死傷超過某個限度,他們確定黑榕母的危害之後,就不會再等了。一旦人類使用更強力的武器,黑榕母必死。但到時候,你身處其中,一樣危險。」
阿蠻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眉眼彎彎的笑問:「所以姐夫,你是因為擔心我,才來找我的?」
「是。」王凌回道。
阿蠻晃著腳問:「那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嗎?你在哪啊,我去找你。」
「先解決黑榕母。」王凌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見面的事...之後我會讓人帶著彩禮來找你納身的。之後你就能見到我了。」
阿蠻聽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她低下頭,擺弄著衣袖。但過了兩息,終是沒壓住笑意,輕輕嗯了一聲:「那都聽姐夫的。」
說罷,她抬起手,兩指放在唇邊,吹了一聲口哨。
下一瞬,窸窣聲從四面八方涌回來,鐮尾蟲從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鑽了出來。
它們聚集在廳堂里,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數量破百。
王凌看著如此多的鐮尾蟲,王凌忍不住問:「這條黃花探路,還有活人嗎?」
話他雖然問了了,但其實心裡已經幫阿蠻找好了理由。
阿蠻現在只能算野生詭異,殺人吃人,也不過類似人殺雞鴨,本能而已。不能怪她,吃了就吃了吧,只要能順利解決掉黑榕母,那就至少是救了幾萬條人命。這也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些許風霜,不足掛齒。
結果阿蠻聽了這話,奇怪的歪了歪頭:「為什麼沒有活人啊?他們不是都躲得好好的嗎?有我的小寶貝們保護,那些寄生體也沖不進來啊。哦,我懂了,姐夫你的意思是既然要走了,那就別浪費了,要把他們都幹掉煉蠱是嗎?」
「......」王凌:「我的意思是,畢竟鄰居一場,走的時候還是要打個招呼的,有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