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牛馬雞,啊呸,是江小雨反客為主,摁著王凌吃了頓早餐。
王凌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手機,才特麼早上六點半。
「你有病吧...這麼早......」
「早起和熬夜不是牛馬的基本素養嗎?」江小雨抹了抹嘴,「OK,新的一天開始了!今天吃到了偶像親鳥做的早餐!怨氣滿滿!加油!加油!加油!」
「喂!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的諧音梗口牙!」
吃干抹淨之後,江小雨拿過王凌的手機,劃開屏幕,遞到他面前。「密碼。」
王凌閉著眼報了六位數字。江小雨低頭輸進去,屏幕解鎖。她打開微信,翻開通訊錄,上下劃了一遍,又打開微博、抖音、小紅書,挨個登錄。
王凌眯縫著眼,看她手指上下翻飛,問:「What are u 弄啥嘞?」
江小雨翻了個白眼:「你都多久沒營業了?你的微博上次更新還是殺青那天,發的是劇組海報,配文就四個字——『殺青快樂』。」
王凌認真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這還是劇組統一要求的,要不然就這個他都懶得發。
「你的抖音更離譜,」江小雨繼續翻著手機,「上一條是一個月前,拍的片場盒飯,配樂用的還是兩年前的網紅神曲。評論區都在問你是不是退圈了。」
王凌咽了口唾沫,莫名就有點心虛。
「還有你的小紅書,」江小雨的語氣里怨氣越來越重,「一共發過三條。兩條是貓,一條是外賣。那條貓下面有三百多個贊,評論區全是『啊啊啊啊啊好可愛』,沒有人提你。」
「李逵確實挺可愛的。」王凌說。
「重點不是李逵!」江小雨重重的在床板上拍了一巴掌,「重點是你多久沒營業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粉絲群叫什麼?」
「......墓園?」
「對,墓園。」江小雨劃開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群名後面那個數字,429。新加入的那個說是你的助理,結果什麼路透都沒有,給她發消息也不回!其他同擔每天在裡面自娛自樂,發你的舊圖,考古你以前的採訪,把同一張劇照翻來覆去P出花來。你知道她們管自己叫什麼嗎?」
王凌搖頭。
「守墓人。」江小雨把手機收回來,「我要讓你的各種帳號轉起來。至少得告訴其他姐妹,同擔還沒掛。」
王凌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那你隨意吧。」
江小雨坐在床尾,抱著手機,開始忙活。
更新了微博、抖音和小紅書後,她切進了王凌的粉絲群。
「亡靈騎士:官宣!在下正式成為我擔的助理了!以後我會負責盯著他營業的!想要路透的寶寶直接私信我!再透露個小秘密,我擔有八塊腹肌哦~」
消息發出去不久,群里的消息不斷上涌。
「墓園保安:???」
「滿山猴子我腚最紅:老師這是被盜號了」
「長矛粘屎戳誰誰死:八塊腹肌???不信!沒圖沒真相」
江小雨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忘了切號。
她趕緊在退出聊天頁面,在設置里切回「苔蘚」的帳號。
「苔蘚:剛才是我在用老闆的手機營業,忘記換自己的帳號了。」
「滿山猴子我腚最紅:之前也有個說是老師助理的加了群,之後也沒見她營業,怎麼了,是被開了嗎?」
「苔蘚:那個是生活助理,我是商務助理,不一樣。」
「你的媽媽死前說:我德嘿哦,我擔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有兩個助理,出息了,媽媽好欣慰啊——」
「長矛粘屎戳誰誰死:所以八塊腹肌是真的假的?快上圖啊!」
江小雨看著瞬間刷了幾十條的聊天框,指尖飛快:「當然是真的,等我上圖」
說完她就點開相冊,選了兩張王凌的自拍。
那是伊芙琳成為貴妾後,王凌洗完澡,在衛生間鏡子裡發現自己明顯變帥了,隨手拍的照片。
照片裡,王凌一隻手舉著手機,對著鏡子,浴巾圍在腰上,腰線從肋骨往下收緊,腹肌輪廓分明,水珠還順著鎖骨往下滾落,整個人荷爾蒙爆棚。
「墓園保安:我去!這公狗腰,這人魚線,姐妹們,今天就聊到這了,我先下了」
「麻辣燙不要麻不要辣:斯哈斯哈@苔蘚 有沒有更勁爆點的」
「麻辣燙不要麻不要辣:苔蘚姐你是我的神!!!多發點!!!」
「亡靈老師的腿部掛件:這腰......我能玩一年,不行了,我也下了」
「不信謠不傳謠:好了,現在我信了。我擔真有八塊腹肌。」
「今天亡靈老師營業了嗎:@苔蘚 姐,以後的路透就靠你了!」
江小雨抱著手機,在床尾滾來滾去,心裡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那是一種比睡了偶像更爽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凌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江小雨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蘑菇頭的女孩,個子不高,穿著一件白色T恤,外套一件淡黃色的針織衫,背著個書包。眼睛很亮,但怯生生的、不太敢跟人對視的樣子。
劉詩詩看見江小雨,明顯愣了一下,她又退後了一步,看了眼門上的數字,確認後又湊了回來。
「你、你好,請問......王凌老師在嗎?」劉詩詩小心翼翼的詢問。
江小雨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就是劉詩詩?」江小雨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老員工審視菜鳥的那種挑剔。
劉詩詩呆萌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但就是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江小雨歪著頭數落:「你當了老闆的助理,連幫他營業都不做?微博多久沒發了?抖音多久沒更了?粉絲群你進了嗎?」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問題都像一把粉色帶閃燈的十六頭分岔散鞭一樣,抽在劉詩詩最敏感的地方。
劉詩詩氣得直咬牙,側身擠過江小雨,一路小跑,衝到床邊,委委屈屈的叫了聲:「老闆!」
王凌腦子轉了三四五六七八秒,才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問:「你怎麼來的?」
江小雨替劉詩詩回答了:「她發了消息,我給了地址。」
劉詩詩看看王凌,又看看江小雨,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迴旋轉,雙眼逐漸失焦,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一樣,很瓊瑤的指著江小雨控訴:「她...是誰?」
那眼神那腔調,就像在問:老闆,你在外面竟然還有別的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