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坐起身,點了根事後煙。
「嘶——呼——」王凌吐出長長一口煙氣,吐出淡藍的煙霧,煙霧穿過窗簾漏進來的光柱,在丁達爾光帶里散成一片朦朧的藍霧。
王凌彈了彈菸灰,淡淡道:「阿蠻說,螺母把什麼十二古祖的命線連在了你我的姻緣上。」他輕笑了一聲,「難怪前世雷公那樣的高階神明竟然會比低階神明更早復甦。」
他低下頭,看著黛央的眼睛:「所以,他們通過你,從我這裡到底偷走了什麼?」
黛央的手在被子裡攥緊,指節泛白,卻沒敢出聲。
王凌搖了搖頭,也不追問。他對黛央還算了解,知道她堅強的外表下,其實藏著不為人知的軟弱。
「讓我猜猜。」王凌的手掌在黛央的裸背上慢慢遊走,「命格、氣運、因果、機緣,又或者其他什麼。」他冷笑了一聲,「呵......其實並不重要。」
黛央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聲音發緊:「我不知道這些。我、我真的不知道......」
王凌擺了擺手,沒讓她說完。
「我並沒怪過你。」王凌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凝望著黛央,「因為我知道,你也是他們算計中的一環。」
黛央沉默了很久,低下頭,把臉埋進王凌胸口:「可我差點就成了幫凶。」
王凌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當你知道自己被算計後,你沒想過要報復嗎?」
黛央苦笑了一聲:「那是螺母。」
王凌輕輕搖頭:「不只是螺母,還有她身後的十二古祖。」
黛央再次陷入了沉默,她側過頭。看著那束透過窗簾,射進屋裡的光。
王凌沒有急著催促,等一根煙抽完,他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這動作牽動了黛央的身體,才讓她回過神來。
黛央靠著王凌的胸口,緩緩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其實我是雷池裡自然誕生的雷電精靈。雷池在苗疆深山,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每當雷電落下,那些沒消散的電光慢慢聚在一起,就聚成了我。我本來可以自己慢慢演化,再個百年千年,自然化形。但雷公提前找到了我,點化了我,讓我化形成詭異。」她停了一下,「他對我有恩。但這個恩,也不純粹。我不知道他圖為什麼要點化我,但我知道,他點化我,不是因為想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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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這些你以前沒跟我說過。從前我還以為你是什麼苗疆公主呢。」頓了頓,他疑惑的問:「但不對啊,如果你的雷法並非全部來自雷公,那他憑什麼收走你的全部力量?」
黛央抬起頭:「所以我才不信你說的,雷公會抽走我力量的話。如果我的力量全部來自借用的雷公神力,那他要抽走還有可能。但事實並非如此。我自己的力量,他憑什麼抽走?」
王凌看著她的眼睛,深情又認真:「我不會騙你。」
黛央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副「你還好意思說」的表情:「你剛才就騙我了。你說一點也不疼的。」
王凌摸了摸鼻子,移開視線:「那個除外。」他咳了一聲,轉回話題,「咱們繼續說說雷公。你說...在什麼情況下,他能隔空抽走你的力量?」
黛央的眉頭皺起來了,手指在王凌胸口上畫著圈圈,畫了好幾圈後,她忽然停住了,眼睛睜大,聲音發緊:「除非......」
「除非什麼?」
黛央猛地坐了起來,任由被子從身上滑:「除非他手裡有我的本源!」
王凌沒說話,在等她解釋。
黛央快速說道:「你說過,我前世說,只要斬了雷公,我就能拿回自己的力量,是嗎?」
王凌點了點頭:「還說能更進一步。」
「那就沒錯了。」黛央咬著牙,「一定有什麼屬於我的東西,在他手裡。所以他才能通過那個東西抽走我的力量。所以那個我才會說,殺死他就能搶回自己的力量。」
王凌眯起眼睛,眼裡閃過一抹兇殘:「這麼說來,雷公所謂的點化你,就很值得商榷了。」
黛央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看向王凌似乎想要祈求,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王凌摸了摸她的腦袋:「在我心裡,你我一體,所以沒什麼是不能說的。」
黛央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如果真有屬於的我的本源或者伴生寶物在雷公手裡,那等祂復甦之時,或許真會再次抽走我的力量。或許祂點化我,就是為了將來有一天,能把我吞回去。」
王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
王凌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沒事。無論他們曾經有什麼算計,現在都落空了。」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髮上摩挲,「我會幫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而且,他們曾經算計過我。」他的聲音沉下去,「所以一個都不能活。」
王凌不是在吹牛逼。
哪怕在上一世那麼艱難的情況下,他的綜合能力依然能達到八階深淵,比肩低等神明。
這一世重來,不只是多了三年發展那麼簡單。
上一世他越獄後,就像一個遊戲裡的新手小號,進入了一個已經被各大聯盟瓜分殆盡的伺服器,所有的資源點全被占據,他只能偷摸打些刷新的小怪升級。
但這一世,他是最早進入遊戲的人,整張地圖上的資源任他挑揀。所有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詭異,都會被他提前打壓。
當然,他也還要面對氪佬,也就是神明。但氪佬也不是降臨就巔峰的,祂們也要花時間把氪金道具轉為實力。
而王凌自己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氪佬,而且又肝又氪。
重活一世,我命由我,詭異盡斬,神魔避行,萬般虛妄,皆可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