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王台!」孫副總不死心的又喊了兩聲,但除了回音外,他沒聽到任何回應。
孫副總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顫抖著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我報警!我被困了!」電話剛一接通,孫副總就對著電話喊道。
「先生,請您保持冷靜,待在原地不要亂跑。請問,您是在哪被困住的?」報警中心的工作人員安撫著問道。
「在半山鋼廠。」孫副總急聲道:「不是改造成公園那片,是老廠區,我是電視台的,今天來錄節目,然後就迷路了!」
「好的先生,請問您具體在老廠區哪裡迷路的?餵...餵?先生,你在聽嗎?先生!你在聽嗎?」
報警中心的話務員還在試圖聯繫孫副總,但孫副總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
杭城昨天下過一場雨,這間車間有些年久失修,上面漏了幾個窟窿,導致廠房地面上積了一大攤水。
此時,孫副總面前的水坑無風自動,一個人頭,正從水面下緩緩上浮。
就特麼像地面上長了個蘑菇似的,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緩緩從最多半指深的水坑裡浮了出來。
這種完全難以解釋的現象讓孫副總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完全浮出了水坑,讓他失去了半渡而擊的機會。
孫副總只感覺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女人咧開嘴,很滲人的笑了一下。
「啊——」孫副總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但他跑沒幾步,一隻巨大的黑狼從旁邊衝出,一爪子拍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拍飛出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孫副總被劇痛拽回了意識。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極力眨了幾下眼,讓視線聚焦。
孫副總發現自己正半蹲半跪的趴在一個工作檯上,下巴頂在台子邊緣,雙手前伸,平放在鐵皮上面。
劇痛,來自指尖。
一把斧頭正緩緩抬起。斧刃前面,是他正噴血的左手,斧刃後面,是他那號稱西湖攪拌器的中指和無名指。
『我的手指...被砍掉了?』
孫副總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陣陣慘叫,身體想要掙扎,卻像被灌下了聽話水一樣,明明意識清醒,卻無法移動一根指頭。
孫副總努力轉動眼球,極力上瞥,終於是捕捉到了人影。
那是個全身濕透,發梢滴水,皮膚白的像死了三天一樣的女人。她正伸出手,捻起還在微微蜷縮的斷指,扔進嘴裡,大口咀嚼。
孫副總眼睛猛地一縮,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整個人幾乎要被這恐怖的場景活活嚇死,他喉結瘋狂滾動,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但這還沒完。
又一個身影從他身後走出。
看模樣,似乎是個佝僂的老婦。
那老婦走到女人身邊,伸手接過斧頭,高高舉起,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斧子剁下。
斧頭砍進孫副總右手中間,直接把他的初戀砍成了兩半。
孫副總的慘叫聲在車間裡來回碰撞,喊到最後,甚至喊啞了嗓子。
他感覺自己就像正要被開膛破肚的魚,想動,動不了,想跑,跑不掉。
不,魚還能甩甩尾巴,試圖掙扎一下,可他自己,卻一動也不能動。而面前這兩位屠夫,她們的心,明顯比大潤發殺魚十年還冷。
一直等孫副總喊累了,老婦才慢悠悠的抬起斧頭,對著他笑呵呵的說道:「別急,砍完這個砍那個,都有,都有。」
船娘吐出兩節指骨,重新接過斧頭。
她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斧頭在孫副總的手腕上比劃了一下,高高舉起。
「不要!」孫副總的聲都劈了,「不要!求求你們」
咔——
斧頭落下。
孫副總的右手從手腕處斷開,斷手還彈了一下,掉落到地上。
孫副總張著嘴,發出一種似哭似笑的奇怪叫聲,又就像是想把肺里的空氣一次性全擠出來一樣。
就這時,「嘭」的一聲,廠房門被撞開。
王台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他頭髮散亂,夾克上全是灰塵,掌心流血,膝蓋上也破了個洞,顯然是摔過不止一跤。
孫副總眼睛裡重新冒出了光,他極力擠出又尖又細的求救聲:「王台!王台!救我!救救我!」
王台看清了屋裡發生的一切。
殘肢斷臂滿地的血。
他只掃了一眼屋裡的情況,根本沒管這位忠心下屬的死活,就快步往左邊的出口跑去。
但他剛闖進來那門裡,爬出來一條黑色的線。
那明顯是線頭一樣的東西像毒蛇一樣鑽進來,扭了幾下,追上王台,纏住他的腳踝。
王台往前栽倒,下巴磕在地上,門牙磕掉了半顆,血從嘴角流出。
他掙扎著去撕扯那線頭,手指不惜摳進肉去。但那粗線頭像勒進了骨頭裡,任他如何撕扯,都無濟於事。
王台就那麼被拽著,拖向門口。
他摳著地面,指甲被水泥地掀翻,劇痛讓王台眼前發黑,在地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王台!王台?」孫副總哭喊著,聲音已經不像人聲。
......
王凌翹著二郎腿,叼著煙,依然停在最初召喚詭異的那個房間裡。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百無聊賴的江小雨,和感覺自己似乎知道得太多了的劉詩詩。
艾米麗一個瞬移,憑空出現。
她跳進王凌懷裡,大聲匯報戰況:「哥哥,戲兔姐姐嚇尿了六個參賽選手。無臉女有點差勁,只嚇哭了一個小尼姑。」
不等王凌發問,她又匯報導:「還有哦,死老太婆和水鬼抓住了那個什麼副總。老太婆用她的毛線針穿住了他的頭皮,把他定住,然後兩個人一人一斧子,在剁他的胳膊。哥哥,她們這樣算不算在刷分啊。」
王凌彈了彈菸灰:「還有什麼消息嗎。修女呢?」
艾米麗似乎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但糾結了一下,還是說了:「修女抓住了那個王台。她...哎呀,她、她把他拉臭臭的地方縫起來了!還縫了、縫了尿尿的地方!」
王凌手一抖,菸頭掉在了地上。
同為男人,他有一種幻痛。
「做得不錯。」王凌揉了揉艾米麗的頭髮,把她打發走,讓她再探。
艾米麗走後,王凌的視線落在江小雨身上。
江小雨低頭沉默了半晌,還是站起身。她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突然走到王凌面前,抱住他,重重的吻了上去。
良久,在王凌將要氣絕前,唇分。
「老闆,那我走了。」江小雨聲音還是那種有氣無力的調子,但比平時多了一點難以明說的東西。
王凌低低的嗯了一聲。
江小雨走到劉詩詩面前,帶著龍虎掛的手臂單手發力,抓著劉詩詩的衣領,直接把她舉了起來。
她拉著劉詩詩的臉跟自己貼近,盯著她的雙眼警告:「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我老闆。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不會放過你的。」
劉詩詩縮著脖子,帶著哭腔:「那他要是洗頭掉頭髮咋辦啊?!」
「那也找你!」
江小雨輕輕把劉詩詩放在地上,拎起攝像機,走向門口。
打開房門時,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兩指划過太陽穴,對著王凌挑了挑眉:「偶像,把自己照顧好了,等我在超管局混出頭了,就回來包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