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七步之內,必有蘭芷
2026-08-20 22:51:31
作者: 中年鹹魚
船娘和織發老婦站在孫副總的屍體旁邊。
地上全是血,胳膊、手臂、手掌、手指散亂的混在血泊里。
孫副總的脖子也被砍斷了,兩隻眼睛還圓睜著,但嘴角帶笑,有種終得解脫的超脫感。
完成任務的兩個詭異卻沒時間欣賞她們的傑作,而是針鋒相對的瞪著對方。
船娘扛著斧頭,怨毒的瞪著織發老婦:「是我先找到他的。沒有我,你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織發老婦佝僂著背,同樣怨毒的瞪著對方:「沒有我用毛線針定住他,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砍不下來。就你那跛腳的模樣,能追得上一個四肢健全的男人?」
船娘拿下斧頭,斧刃對著織發老婦。「你說誰跛腳?」
織發老婦也不甘示弱的舉起毛線針:「說你怎麼了?你一個跛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扭個大胯,你是想用你那騷屁股......」
沒等她把話說完,船娘一斧頭就輪了過去。
織發老婦尖叫著低頭,手裡的毛線針狠狠扎在船娘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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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痛呼一聲,一個頭槌就撞在老婦臉上。
老婦發狠,抱住船娘,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詭瞬間扭打在一起,薅頭髮,扣眼珠,掏褲襠,掐大腿,捏大扎,吐唾沫,無所不用其極。
生機一線,需以命搏。
雖然她倆進入後宅只有短短一天,但從其她詭嘴裡——當然,這個其他詭不包括那個死心塌地的天使,不包含那個愚忠的陰陽師,省略那個整天把什麼三從四德掛在嘴邊發娘,也要剔除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蠱女——她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後宅主人的描述。
一句話總結就是:做糖不甜,做醋賊酸。
他要是許諾了什麼好處,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給,但也可能轉頭就忘,但他要是做出了什麼威脅,不用懷疑,那絕對不會敷衍了事。
此時她們爭得不是功,而是命。
......
此時的導演組轉播間裡,就像被警察突擊檢查的洗浴中心一樣,兵荒馬亂,所有人都顯得很忙,但又不知道應該忙個什麼。
主持人面前的一排監視器里,很多監控視角已經全黑。
對講機里同一時間能傳來好幾位跟拍PD的求救聲。
「我不行了!你們快派人來救我!我要退賽!退賽!」
「導演組,這裡是3號機位。我這邊有人受傷了!需要醫護人員!你們收到沒有?」
「我不行了!你們快派人來救我!我要退賽!退賽!」
「這裡是14號。我跟的那位選手失聯了!我找不到她!」
製片主任劉秀蘭站在監視器前面,渾身都在發抖。
她也試圖去安撫眾人的情緒。但很可惜,生死面前,所謂的權威都是狗屁。
雖然在項目成立時,她就已經隱約聽說過各種詭異傳說。
她甚至嘲笑過當官的魔怔了,竟然信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但當事實發生在眼前時,她笑不出來了。
劉秀蘭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助理:「報警電話打了沒有?」
助理回道:「打了...之前就有選手直接報警了。但......」
「但什麼?說話!!」劉秀蘭有些崩潰的喊道。
「警察說他們之前就已經派人來了,但無法進入工廠。開車進來,會莫名其妙的轉出去。完全進不來。」
劉秀蘭努力攥緊拳頭,才讓自己抖得沒那麼明顯。
主持人時樂跑到她身邊,焦急的詢問:「劉主任,聯繫上警察了嗎?怎麼說?」
劉秀蘭搖了搖頭:「他們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
「那、那我們就被困死在這地方了嗎?」時樂的聲音止不住發顫。
劉秀蘭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外面。
她心裡其實還有一線希望。
七步之內,必有蘭芷。
如果有鬼,那就一定有能克制鬼的方法,而且這個方法肯定有很多人會。否則這個世界早就被鬼統治了,不會留給人類。
那麼現在既然出現了這麼詭異的情況,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參賽選手中了,希望他們中,能真有奇人異士,可以帶領大家逃生。
.......
這裡曾經是鋼廠三食堂,牆面上還殘留著「工業學大慶」的標語。
屋角的水泥灶台拆得只剩半截基座,黑色油污在基座上洇出一大片深淺不一的印記,像一張扭曲詭異的人臉,盯著屋裡打坐的道士。
道士盤腿坐在地上,腰挺得很直,左手掐著子午訣,桃木劍搭在膝蓋上,閉著眼,嘴裡低聲念著《清靜經》。
他的專屬PD已經卸下了攝像機,癱坐在他旁邊,一臉生無可戀。
PD忍不住問:「道長,我們真的就只能在這裡等下去嗎?」
道士念完一段經,慢慢睜開眼:「一動不如一靜,亂跑只會撞上更多危險,老老實實待著,反而清淨。」
PD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長,您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在這兒啊。」
道士沒再說話,閉眼繼續養神。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睜開眼,看向後廚的方向,低聲說了句:「來了。」
「什麼?!」PD翻身坐起,便看到後廚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白底粉花的和服,頭髮梳成高髻,碎步輕挪,婷婷裊裊。但細看那張臉,無眼無眉無嘴無鼻,恍如剛剝殼的雞子。
道士站起身,盯著無臉藝伎,沉聲問道:「閣下到此,有何貴幹?」
無臉藝伎停在五步之外,既不上前也不後退。
道士緊攥著桃木劍,緊緊盯著這個詭異的東西,不敢擅動。
無臉藝伎也不敢動。她就不是戰鬥型的詭異,而且她的任務就是嚇人,要是能把這道士嚇得屁滾尿流跑掉,那就最好。
一人一詭就這樣在廢棄的食堂里僵持著,正應了那句「麻杆打狼兩頭怕」,誰也不知道對面是什麼路數,全都投鼠忌器,保持著夫妻對拜的姿勢。
僵持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一滴汗從道士的髮髻邊緣滑下來,流進眼睛裡。
道士眼瞳刺痛,本能地閉了一下眼。這讓他沉不住氣了,右手握緊桃木劍,猛然前刺,桃木劍重重杵在無臉藝伎胸口,打得她踉蹌後退了兩步。
這一下把無臉藝伎也打慌了。
她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換臉。兩人對峙的時間早就超過了半分鐘,條件已經滿足。
無臉藝伎發動了換臉技能,道士的五官在一瞬間被移到了她的臉上,而道士自己的臉則變成了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