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江小雨從人群後面衝出。
她左手一甩,一張黃色的符紙從指尖飛出去,貼在了奧瑟的額頭上。
奧瑟身體僵住,前爪懸在半空。
三秒鐘,其實轉瞬即逝,但也足夠黃鼠狼三娘跑出奧瑟的攻擊範圍。
江小雨手腕一翻,又一張符咒出現在手中。
但奧瑟並非孤身一狗,它背上還有偽裝成紅嫁衣新娘的無面戲兔。戲兔袖子一甩,偽裝成白骨刀的寒川雁翎刀從袖中滑出,朝江小雨劈了過去。
江小雨側身躲開,長刀擦著她的臉頰划過,削斷了幾根碎發。
隨後她不退反進,手持符咒,拍向奧瑟。
這裡就能看出江小雨跟朧月琉璃之間的差距了。朧月琉璃扔出去的符咒能像飛彈一樣滿場亂飛,但江小雨做不到這樣,扔出去超過一米,她的符咒就會失控亂飄,所以她只能手持符咒,當成近戰武器用。
當破邪符的靈光在奧瑟身上炸開後,無面戲兔立刻假裝痛呼一聲,奧瑟也配合的嚎了一嗓子。
一人一狗裝作忌憚的模樣,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閣下是誰?」無面戲兔問道。
「無可奉告!」江小雨酷酷的回答。
王凌:......不是,怎麼還有台詞啊?你們隨便過幾招,然後牛馬雞把百變兔逼退,不就完了嗎?
無面戲兔:「閣下是想保護這些血食?」
江小雨眼睛一瞪,手中再次翻出兩張破邪符:「要動手就動手。今天有我在這裡,你這邪祟就別想傷這些人一根汗毛!」
『啊啊啊啊——好尷尬的台詞啊!!』王凌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他雙手撓頭,腳趾扣地,恨不得在地上摳出一座四合院來。
這邊江小雨和無面戲兔已經重新戰在一起。說是戰,但更準確的形容應該是追逐。
一人一狗一兔在廠房中四處飛奔,所過之處,器材翻倒,人仰馬翻。
她們打得火花帶閃電的,但實際上傷害為零,只是苦了廠房裡的其他人,被迫進行了一場折返跑體測。
當她們打到東邊時,其他人就忙不迭往西邊跑,但剛才跑到,戰場又從東邊轉移到西邊,人群又急忙散開,往東跑去。
這弄的就像兩個球隊的老大在solo,其他人只能充當背景板,跟著跑來跑去一樣。
憋屈!
王凌覺得這倆娘們兒就是在故意折騰人。
等等!
王凌反應過來了。為了合群,他也是跟著人群來回亂跑的傻子。
所以...這倆娘們兒是特麼故意折騰自己呢!
王凌氣得牙痒痒,惡狠狠的瞪了跑在前面的無面戲兔一眼。
無面戲兔心中一驚,想到自家老爺的十八般武藝,立刻心裡發虛,猛的一扯奧瑟的頸花皮。
奧瑟就像撞上了空氣牆似的,一個急剎,停在原地。
但追在它身後的江小雨沒反應過來,收不住腳步,兩張破邪符,直接就拍在了奧瑟的大腚上。
「嗷嗚~~」奧瑟慘嚎一聲,夾著尾巴就跑。
江小雨也不追,她原地喘了幾口氣,打發了幾個想湊近乎的人,返回了王凌身邊,做出擔心狀:「老闆,你沒事吧?」
王凌:「還行,今天的微信步數肯定能排第一。」
江小雨也光棍兒,立刻壓低聲音,做出挨打要立正的姿態:「不用廢話了,有什麼條件,你就提吧。」
王凌點點頭:「痛快。條件麼...下次見我,記得扎領帶。」
江小雨:「領帶?老闆,這又是什麼新招式啊?」
王凌同樣壓低了聲音:「今天你們倆把我當狗遛了,我要報復回去。」
江小雨:......
......
無面戲兔離開後,就會和愛麗向遠處遁去。等到距離劉詩詩超過一定範圍後,任務判定殭屍王再次逃脫了追殺,任務失敗,空間封鎖解除。
工廠外的警察一直沒有停止試探,在空間封鎖解除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得到了消息,衝進工廠救人。
大部分倖存者都被帶出了工廠,但也依然有一些人躲在工廠內部沒有移動,或者是因為受傷被困在某處,錯過了第一批救援,需要警方進一步搜索排查。
個別受了傷的,被120拉走搶救。其餘沒有大礙的,則要配合警方,做個筆錄。
王凌並沒在人群中看到那隻被稱為「三娘」的黃鼠狼,但她的那個出馬弟子卻上了救護車。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黃皮子三娘的後背上被掃了一下,但現在是那位出馬仙大娘後背同樣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條血口。
「老大黃月娘,老二再招、老三來娣...會是她們嗎?」王凌不由得想到曾經要組團找自己討封的黃皮子姐妹。
這也不由得他不多想。就那黃皮子三娘跟奧瑟過的那幾招就能看出來,她速度極快,攻擊力也不弱,再加上之前展現出來的隱匿能力和算命能力,很顯然是個相當成熟的黃皮子詭異。
如果她當時對上的不是22級的獵狼犬奧瑟,而是寂靜修女或者船娘,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王凌不相信這種等級的黃皮子會有很多,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懷疑到黃月娘的姐妹身上去了。
也不是真想幹啥,就那黃皮子的體型,谷道進嘴裡出,那不成棍刑了嗎?
沒等多久,輪到王凌去做筆錄。
做筆錄的地點在廠區外的一間帳篷里。
帳篷里空間不大,摺疊桌,三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台錄音設備。
一開始給王凌做筆錄的是兩名警察,問了些基礎問題,後來又有個警察進來,跟前兩位耳語了幾句。那兩名警察看了看王凌,放下做到一半的筆錄,讓王凌稍等,離開了帳篷。
又等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時間,一男一女從外面進來。
熟人。
男的是超管局江南總隊浙濱特勤行動隊隊長溫景行,女的是差點被王凌騙了身子,結果轉頭就差點把王凌上交國家的女特工姜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