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靠在藤椅上，指尖夾著煙，雙眼盯著電腦屏幕悄悄窺屏。
看著看著，他忽然挑了挑眉，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雙生子，千鶴撐死了也就B+，可朝霧千冴......那細胳膊細腰的，居然藏著E級的規模，這活脫脫就是細枝掛碩果，反差感直接拉滿了啊。
這要是左右夾攻......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姐姐......你、你怎麼了？爸爸呢？爸爸怎麼沒跟你在一起？」屏幕里突然傳來千鶴遲疑又顫抖的聲音。
王凌抬眼，正好對上朝霧千冴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到這表情，王凌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自己想幹壞事的時候就經常這麼笑，當然，朝霧千冴這笑容比他的還要含蓄那麼一點點。
王凌是生怕朝霧千冴來上一句：千鶴乖，我就是你的『哦托桑』呦~~來，到爸爸懷裡來~
那特麼就太獵奇了。
幸好，劇情發展沒有顛到那種程度。
朝霧千冴沒回答千鶴的問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石祠。
不過兩秒，她提著一把纏滿黑繩的武士刀走出來，隨手一扔，刀鞘帶著風聲直直砸向千鶴。
千鶴下意識伸手接住，熟悉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
「這、這不是父親的佩刀『朝霞空霧』嗎？！」千鶴猛地抬頭，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它怎麼會在你這裡？父親呢？！」
朝霧千冴沒有理會千鶴的追問。她反手拔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真霞丸」。
朝霧千冴刀尖斜指地面，冷冰冰的說道：「不要再說廢話了。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術，有沒有長進。」
千鶴抱著朝霞空霧連連後退，慌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打！姐姐，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我是來找你和爸爸的！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裡！一定有辦法離開這裡的。」
千鶴心裡清楚得很，朝霧千冴被譽為霞流五派百年難遇的劍術天才，自己從小就被她遠遠甩在身後，別說現在，就算再練十年，也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但朝霧千冴根本不給千鶴拒絕的機會。她身形一晃就衝到千鶴面前，真霞丸翻轉，刀背狠狠拍在千鶴的手腕上。千鶴吃痛，手裡的打刀脫手掉落在水裡，還沒等她做出其他反應，朝霧千冴已經抬腳踹中她的膝彎，千鶴重心不穩，「噗通」一聲跪倒在水裡。
冰冷的水花濺了千鶴一臉，朝霧千冴的刀刃已經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廢物。」朝霧千冴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連刀都握不穩，也敢闖進虛町？」
她收刀後退，再次擺出起手式，眼神銳利如刀：「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拿起刀，這次我不會再用刀背。」
千鶴跪在水裡，看著朝霧千冴冷漠的臉，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她不明白。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姐，明明她這麼努力才找到這裡，為什麼迎接她的不是擁抱，而是冰冷的刀刃和毫不留情的毆打？
可看著朝霧千冴不容置喙的眼神，朝霧千鶴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千鶴咬著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水漬，撿起掉在水裡的朝霞空霧，把刀出鞘，雙手握刀舉過頭頂，擺出了朝霧真霞流最基礎的「霧立」架勢。
王凌一直沒有出聲提醒什麼。
他看得清清楚楚，朝霧千冴從頭到尾都在留手。剛才那幾下看著兇狠，其實根本沒有傷到千鶴分毫。
當千鶴擺好大上段的架勢後，朝霧千冴嗤笑了一聲：「朝霧真霞流有六大型，這麼多年，你依然只學會了最粗淺的霧立架勢。」
話音未落，朝霧千冴已然動了，她的身影輕巧得如同浮在水面上的霧氣，速度快得幾乎拖出殘影。
眨眼之間，朝霧千冴就閃到了千鶴的身側。真霞丸划過一道冷光，一刀就砍在千鶴的小腿上，緊接著刀刃一轉，又在千鶴的小腹上劃開一道口子。
不等千鶴痛呼出聲，朝霧千冴就屈膝頂在她腰側，將千鶴整個人撞飛出去。
「嘩啦——」
千鶴重重砸在水裡，激起一大片水花，朝霞空霧再次脫手飛出。
鮮血不斷從千鶴的小腿和小腹處滲出，染紅了周圍清澈的水面。
千鶴趴在水裡，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池水不停往下掉，她的心裡滿是委屈和不解。
她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王凌眯起眼睛，看得更加清楚。
那兩刀看著猙獰，其實都避開了要害和大血管，只是劃破了表皮，看著嚇人而已。
所以朝霧千冴，還是手下留情了。
朝霧千冴收刀入鞘，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水裡的千鶴，語氣里滿是嘲諷：「就這麼點本事？你也配姓朝霧？真是丟盡了父親的臉。」
她從懷裡摸出幾樣東西，隨手扔在千鶴身邊。
「滾吧。」朝霧千冴的聲音冷冽刺骨，「點燃這根蠟燭，你就能滾回你來的那個地方了。去停車場，把地上的硬幣扔給那個司機，他會載著你回到那個孱弱、虛偽、被條條框框捆死的現實世界。那裡最適合你這種連刀都握不住的廢物，安安穩穩活到老死。去吧，找一個醜陋惡臭的社畜結婚，生一雙愚蠢吵鬧的兒女，過完你軟弱又廢物的一生，這樣總比死在虛町里，連灰都剩不下強。」
說完，朝霧千冴轉身就往石祠走去，不再留給千鶴半分眼神。
就在她即將走進石祠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千鶴，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蠟燭旁邊的蠟丸里裹著療傷藥，這次是看在你我血脈相連的情分上，我才饒你一命。下次再讓我在虛町看到你，我會親手砍下你的頭顱，絕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