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保定了，耶穌也帶不走她，我說的！」王凌一振手中銅鎮紙，很裝逼的念出了張家輝的同款台詞。
「執迷不悟。」傑洛兔冷哼一聲，手腕一翻，寒光直逼王凌面門。
王凌早有準備，側身躲開，銅鎮紙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劍脊。
叮——
火星四濺。
傑洛兔似乎承受不住，往後退了三步。
王凌宜將剩勇追窮寇，步步緊逼。
狹路相逢勇者勝，越是對手快不行了的時候，越是要加大力度，加快速度。絕不能聽到對手說什麼「不行了」、「要死了」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銀劍密不透風，鎮紙虎虎生風。兩人在狹小的書店裡打得難解難分，書架上的書嘩啦啦掉了一地，紙張碎片漫天飛舞。
躲在王凌身後的墨菲嚇得緊緊捂住嘴，但看著王凌的眼神，終於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功高莫過救駕，恩大莫過活人。
這是救命之恩，不說以身相許吧，至少也得是俯首甘為孺子牛，揮蹄願做千里馬。
要是這樣還不肯俯首也不讓騎的話，那就有點不太禮貌了。
打了十幾個回合，傑洛兔故做不敵，轉身就往門口跑去，臨了，還扔下一句狠話：「你能護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我早晚要殺了她，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想跑？」王凌大喝一聲，提著鎮紙就追了出去。
女店主墨菲看著亂糟糟的書店，感覺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自己犯了什麼天條了嗎？是獻祭了一座城市，還是屠殺了一個國家啊？為什麼殺了我就能還什麼朗朗乾坤啊？
冤枉啊！！
我就一臭寫文的！這輩子幹過最大的壞事，頂多是碰到不知道的喜歡瞎編！不至於這麼大罪過吧？！
......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墨痕書店，銀劍和鎮紙在路燈下交錯碰撞，呼呼喝喝的動靜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老遠。
他們沿著青石板路一路打遠，拐過兩個街角，確認書店的燈光徹底被建築擋住，再也沒人能看見這邊的動靜後，同時收了手。
王凌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隨手把沉甸甸的銅鎮紙揣進口袋，活動了兩下手腕。
下一秒，剛才還一臉冷硬的「傑洛特」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用低沉沙啞的獵魔人嗓音，黏糊糊地喊了一聲：「老爺~」
王凌渾身猛地打了個寒戰，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他用力想把胳膊抽出來：「死開！別用男人的身子抱我，也別用這個聲音跟我說話，噁心死了。」
「哦。」傑洛兔乖乖應了一聲。
一陣細微的骨骼輕響，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肩膀收窄，腰肢變細，原本被皮甲撐得緊繃的胸口和臀部迅速隆起，勾勒出前凸後翹的曲線。唯獨那張帶著猙獰疤痕的傑洛特的臉，一點沒變。
她晃了晃纖細的腰肢，用甜得發膩的軟萌聲音又喊了一遍：「老爺~~」
王凌「嗷」的一聲捂住了眼睛：「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趕緊變回去！」
無面戲兔撇了撇嘴，臉上的疤痕和銀白短髮瞬間消失，身形容貌一轉，變成了翡翠女爵的模樣。
她用女爵清冷的聲音問道：「現在這樣呢？」
王凌放下手，看著眼前和女爵分毫不差的玉石臉，嘴角抽了抽：「算了算了，變個葉奈法吧。」
又是一陣皮肉流轉，眼前的人再次變了模樣。烏黑的捲髮垂到肩頭，紫羅蘭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身上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露肩長裙，正是巫師3里的葉奈法。
葉奈兔伸手挽住王凌的胳膊，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語氣帶著調侃：「老爺最近都沒叫人家出來玩啊，是不是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了？那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呀。」
王凌一把拉住葉奈兔的手腕，拽著她就往旁邊更深的小巷子裡走，咬著牙道：「走！今天咱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
兩小時後，天邊已經泛起了一點魚肚白。
墨痕書店的胡桃門被輕輕推開，銅鈴發出一聲微弱的「叮鈴」聲。
墨菲正蹲在地上收拾滿地的碎紙和散架的書籍，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她手裡剛撿起來的半本書「啪」的一聲掉回地上，她連撿都忘了撿，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人。
王凌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得嚇人，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頭上。
他呼吸虛弱又急促，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扶著牆才能慢慢挪到飄窗邊，坐了下去。
「你回來了。」墨菲的聲音有點緊張。
王凌點了點頭，喘了好半天，才聲音沙啞的回了聲：「嗯。」
「怎麼樣？」墨菲盯著他臉上的汗水，指尖微微蜷縮。
「那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王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
墨菲又問：「那...那他呢？那個獵魔人，死了嗎？」
王凌搖了搖頭：「沒有。那是個可敬的對手。」
墨菲沒說話，轉身走到吧檯後面，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王凌伸手去接，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墨菲立刻伸手扶住杯底，幫他把杯子穩住。
「你受傷了？」墨菲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點明顯的慌亂。
「扭傷，不礙事。」王凌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乾裂的嘴唇才稍微濕潤了一點，「就是有點累。那傢伙真沉...我是說他的劍。胳膊現在有點脫力。」
墨菲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要繼續去收拾地上散落的書頁和碎筆。
「墨菲。」王凌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王凌臉上帶著一抹笑意，輕聲問道：「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墨菲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閃躲，聲音細若蚊蚋：「早餐...可吃不了五百刀。」
王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忍不住輕笑出聲。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的眼睛：「我從來沒說過，非要吃大餐才行。其實從我踏入這家書店的第一眼，我便已經對你心生愛慕。我只是覺得，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哪怕是尋常煙火，粗茶淡飯，只要是和你一起，怎麼樣都可以。」
暖黃色的燈光柔柔灑落，把墨菲泛紅的臉頰照得格外清晰。
她沉默了好一陣，突然轉身，開始收拾地上的書籍，又半晌，她停下動作，輕輕點了點頭，很清晰的說了聲：「好。」
王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逐漸露出一抹弧度：七天？呵呵，三次見面，時間加起來，正好一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