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 On Hawthorne是波特蘭東區開了二十多年的網紅老店,藏在霍桑街一排爬滿常春藤的老房子裡。
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它家比臉還大的手工鬆餅,和永遠流心完美的班尼迪克蛋。
店後院辟出了一片鋪滿鵝卵石的小庭院,種著幾棵高大的楓樹,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景非常不錯。
今天是六月九日,星期二。兩人來得早,剛好占到了庭院最角落、靠著楓樹的位置。
沒多久,服務員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金黃蓬鬆的鬆餅,上面淋著琥珀色的楓糖漿,撒著細碎的杏仁片。
旁邊的班尼迪克蛋臥在烤得酥脆的英式鬆餅上,用刀輕輕一划,橙黃色的蛋液就緩緩流了出來。
「這家店在波特蘭很有名。」墨菲拿起刀叉,輕輕切下一小塊鬆餅,「周末來的話,至少要排四十分鐘的隊。很多遊客專門繞路過來吃。」
「那我運氣不錯。」王凌沒動刀叉,就那麼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第一次來,就能和你一起坐到最好的位置。」
墨菲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吃著鬆餅,小聲說:「是你來得早。」
「是為了早點見到你。」王凌說得直白,目光里的熱度幾乎要把詭融化。
墨菲雙頰染上緋紅。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薯餅,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王凌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你的胳膊...好點了嗎?」
「好多了。」王凌活動了一下胳膊,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就是還有點酸,不礙事。不過要是有人能餵我一口鬆餅的話,應該好得更快。」
墨菲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切了一小塊鬆餅,猶豫了一下,遞到了他嘴邊。
王凌笑著張嘴吃掉,眉眼彎彎彎:「真甜。」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墨菲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卻沒有真的生氣。
「我很正經啊。」王凌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班尼迪克蛋,放到她的盤子裡,「我在認真跟你說,我喜歡你。」
墨菲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低著頭,鏡片遮擋了眼睛裡的情緒。
庭院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刀叉碰撞瓷碟的輕響。
過了好久,她才小聲說:「我不是人。」
王凌輕笑出聲,「但你也不會老。」
「我沒辦法給你生孩子。」墨菲說。
王凌低笑一聲,眼神極致溫柔:「人間煙火未必需要子嗣圓滿。以後我們可以養一條狗,再養兩隻貓。日出同食,入夜同棲。這樣的日子,我已經足夠滿足。」
這句話像是一縷滾燙的暖陽,直直撞進墨菲心底。
酸澀、悸動、歡喜層層交織纏繞,密密麻麻鋪滿胸腔。
良久,墨菲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聲音輕輕軟軟,帶著點刻意維持的冷靜,找了個無比克制的理由:「不行,我不能答應你。你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等你人間落幕,我會孤身留在世間。接受這種一時的溫柔,就要承受往後無盡的孤寂,所以我們不合適。」
話音落下,溫柔的氛圍驟然一滯。
王凌臉上的溫柔褪去,眉頭緊緊皺起。他身體微微前傾,周身泛起極具壓迫感的氣場,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的女詭,嗓音裡帶著一絲危險:「墨菲,別逼我強姦你。」
莫名的,這話讓墨菲的心態徹底亂了。
表面上,她眼神慌亂躲閃,一副驚慌無的模樣。
可心底,卻掀起了一場隱秘的驚濤駭浪。
這句霸道的宣言,讓她心跳瘋狂加速,胸腔里湧上一陣從未有過的、隱秘又滾燙的興奮。
她不敢直視王凌的眼睛,不敢讓他窺見自己眼底隱秘的躁動。更是再也坐不住半秒,猛地站起身,慌亂地錯開目光,連一句道別都來不及說,轉身就快步跑出了庭院,背影倉促又慌張。
晨風吹落一片楓葉,輕輕落在空蕩的餐盤旁。
王凌坐在位置上,一臉日了OvO的表情。
他看著墨菲倉促逃離的背影,滿臉疑惑,眉頭皺得更緊。
前一秒還在滿心悸動,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怎麼突然就跑了?
王凌抬手揉了揉眉心,復盤了一下剛才的表現。
自己剛才幹什麼了?好像.......說了要嗯哼她......
生氣了?
不像啊......
思索了一陣,王凌忽然失笑,心裡瞬間通透。
好傢夥。
原來是不喜歡暖男,而是喜歡強制愛的劇情。
......
翌日,凌晨兩點五十八分,墨痕書店的玻璃門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兩點五十九分,墨痕書店的玻璃門被準時推開。
銅鈴輕響的瞬間,吧檯後捧著書的手一頓,捏皺了書頁。
王凌反手帶上門,手裡拎著保溫杯,腳步沉穩地走到吧檯前。
他直接擰開杯蓋,拿起吧檯上的小熊馬克杯,將保溫杯里溫度剛好的熱可可緩緩倒了進去。
「早上跑什麼?」王凌把杯子往墨菲面前一推,語氣平平,卻帶著一股冷厲的壓迫感。
墨菲低著頭,假裝整理桌面,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想起有事。」
「是嗎?」王凌繞進吧檯,不等墨菲反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抬了起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墨菲的身子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想要掙扎,雙手抬到半空,卻又軟軟地放下。
金邊眼鏡滑到了鼻尖,她也顧不上推,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著,嘴唇顫抖著祈求:「別。求你。別這樣。至少別在這裡。還沒鎖門......」
王凌:......這樣,是哪樣?我特麼幹什麼了?怎麼就還沒關門了?
但,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客氣,似乎就不太禮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