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剛好是晚上九點,王凌再次叫車,前往電影院的方向去。
電影散場的時候,正好過了11點。
王凌沒提回書店的事,而是拉著墨菲的手,再次上了車,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去哪啊?」墨菲被他拉著走,有點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凌輕笑。
十分鐘後,兩人站在了遊樂場的門口。
大門已經關了,裡面黑漆漆的,只有一排路燈透著一點光。
墨菲正納悶,就看見王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過兩分鐘,一個保安過來打開了側門。
「你包場了?」墨菲瞪大了眼睛。
「沒全包,就包了個摩天輪。」王凌拉著她往裡走。
深夜的遊樂場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巨大的摩天輪立在夜色里,一圈一圈慢慢轉著,像個懸浮在半空的月亮。
走到摩天輪入口,王凌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墨菲伸出了手。
他的動作很紳士,腰背挺直,手掌攤開在她面前,語氣認真:「這位女士,夜色剛好,要不要陪我去摩天輪上,獨享一城燈火?」
墨菲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亮著燈的摩天輪,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對啊。」她往後退了一步,滿臉疑惑,「按照契約書上寫的,不是要吃過七次大餐,看過七場電影之後,才到摩天輪立誓的環節嗎?這才第一次,你怎麼就帶我來這裡了?」
王凌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墨痕契約之書》,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英文給她看。
「你自己看清楚了,這裡寫的是『For seven consecutive days』。」
他用指尖點著那行字,一字一句地解釋道:「這句話可以有兩種解釋。一種是你以為的,連續七天,每天都要做後面的動作。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解釋——在連續七天這個時間內,把後面的動作成一次。」
「它沒寫『每天都要做』,也不是『要做七次』。它只寫了『在連續七天裡,做這些事』。」王凌收起書,看著目瞪口呆的墨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也就是說,我只需要在這七天裡的隨便哪個時間點,把放熱可可、誇你的髮型、看電影、吃大餐、坐摩天輪立誓,全部一次性做完,就完全滿足契約的所有條件。我甚至可以在同一個小時內全部做完,因為所有動作都發生在『七天內』這個時間段里。」
墨菲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盯著王凌手裡的契約書,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初書寫的內容,確實是這麼寫的。
當時圖省事,根本沒仔細去摳語法漏洞。
合著她挖了個坑,最後把自己給埋了?
「你耍賴!」墨菲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紅了,伸手就要去搶那本契約書,「這不算!你這是鑽空子!」
「我怎麼耍賴了?」王凌抬手把契約書舉高,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不讓她跑,「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自己說的這契約保真,現在想不認帳?」
「我沒有!」墨菲掙扎著,拳頭捶在他的胸口,卻沒什麼力氣,「你放開我!我不坐!」
「由不得你。」王凌乾脆打橫把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向摩天輪的轎廂,「今天這摩天輪,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轎廂門緩緩關上,摩天輪慢慢升了起來。
城市的夜景一點點在腳下展開,遠處的燈光像星星一樣閃爍。墨菲靠在轎廂的角落裡,背對著王凌,氣鼓鼓地不想說話。
「還生氣呢?」王凌湊過去,戳了戳她的胳膊。
墨菲沒理他,往旁邊挪了挪。
王凌也不生氣,從背包里拿出一根小小的蠟燭,放在手上。
摩天輪越升越高,離地面越來越遠。
當轎廂到達最高點的那一刻,窗外的鐘聲剛好敲響了十二下。
午夜到了。
王凌點燃蠟燭,微弱的火光在黑暗的轎廂里跳動,映在兩人的臉上。他看著墨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誓言:
「我在此立誓。從今往後,順境逆境、富足清貧、康健病痛,我都會愛護你、珍視你、忠於你,直至我們分開。」
蠟燭的火苗輕輕晃著,轎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墨菲看著他認真的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誓言根本沒用,契約也是她瞎編的,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低下頭,手指攪在一起,心裡又懊惱又害羞,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王凌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壞笑起來。
他輕輕吐氣,吹滅蠟燭。
一縷青煙升起,黑暗瞬間裹了上來,只有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玻璃漫進來,落在墨菲泛紅的臉上。
「現在,契約已經生效了吧。」王凌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在夜色里熠熠生輝的眼眸。
墨菲的心跳得更快,她咬著唇,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凌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惡劣,他抬起手,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墨菲泛紅的臉頰,突然打了個響指:「Stop!」
墨菲:「!!!」
摩天輪上,最高處的一個座艙,緩緩搖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