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燭火輕晃，杯中的幻境畫面徹底消散。
鑽石上前半步，對著剛睜眼的王凌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難得的鄭重：「恭喜您，七項美德考驗全部通過，您是千年難遇的至聖之人。」
莉斯薇爾坐在主位，指尖撥弄著裙擺的蕾絲，輕哼一聲，下巴抬得老高：「不過是僥倖闖過了七關而已，也就比之前那些廢物強上一點點而已，可別太得意了。」
她嘴上說得輕蔑，腥紅的眼眸卻一直黏在王凌身上，嘴角的虎牙若隱若現，藏著壓不住的興致。
王凌扶著桌沿坐直身子，腦子裡的幻境褪去，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幻境裡的滄海桑田，現實中不過短短一瞬。
他也是現在才搞懂了這個什麼美德考驗是什麼，回顧一下，他發現自己能通過全部考驗，多少有點算是陰差陽錯。
色慾考驗，碰上了王·大賢者·凌·心如止水時刻。
貪婪考驗，是因為王凌知道世俗的財富很快就會一文不值，又因為東大的社會環境，讓他天然就沒有偷竊的想法，畢竟那是一個沙灘上畫個圈，就可以扔下包包出去玩的地方，所以同樣順利過關。
其他幾項考驗，能夠通過也算各有各的原因。
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讓他成為了什麼「至聖之人」。
王凌聽到這個稱呼，莫名覺得有點臉熱。
謬讚了啊。
王凌晃了晃頭，把恍惚感壓了下去，抬眼看向主位的血族公主。
莉斯薇爾立刻收了目光，裝作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擺出十足的公主架子，對著身旁的珍珠抬了抬下巴。
珍珠會意，捧著一個絲絨小盒走上前，打開盒蓋，將一枚嵌著血紅薔薇寶石的銀戒指輕輕放到王凌面前。
「這是采佩什家族的訂婚信物。」鑽石開口介紹道，「先生戴上它，就代表願意與公主殿下締結靈魂契約，成為古堡的主人，采佩什家族的一切財富與勢力，先生都可以任意支配。」
王凌拿起戒指，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戒身，看向莉斯薇爾，笑：「這麼說，只要戴上這枚戒指，我就是公主殿下的丈夫了？」
鑽石微微頷首，代替莉斯薇爾回答：「是的，先生。」
王凌挑了挑眉：「不用舉辦什麼結婚儀式嗎？」
「采佩什家族隱世不出，並沒什麼至交好友。」鑽石語氣平穩，「戴上戒指，婚約生效，不用繁文縟節。」
王凌視線轉回到莉斯薇爾身上，上下掃了一眼，才慢悠悠開口：「公主殿下成年了嗎？」
莉斯薇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沿，腥紅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一截：「你管得著嗎！本公主活了快三百年，早就成年了！少用那種看小孩的眼神看我！」
鑽石連忙開口打圓場：「殿下早已成年，只是因為血脈傷勢未愈，才一直維持著這副身形。」
莉斯薇爾別過臉，重重哼了一聲。
王凌點了點頭，一句「原來已經是可以XX的大人了。」脫口而出。
這話一落，廳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珍珠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鑽石臉上得體的神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眼底掠過幾分錯愕。古籍里記載的至聖之人，不是應該端方持重、不苟言笑麼，怎麼這人這麼...這麼.......這麼讓人無法形容呢？
王凌卻無所謂的笑了笑，再次問道：「那麼，戴上戒指後，我可以親吻我的新娘嗎？」
「別自作多情了！本公主可不是你一個低賤的人類可以惦記的！敢亂來你就試試！」莉斯薇爾氣得臉頰都泛了點薄紅，指著王凌就喊。
鑽石連忙想攔，可話已經脫口而出，收不回來了。
宴會廳里瞬間靜了下來，氣氛僵硬的就好像陪朋友去抓姦，抓到自己爸爸和朋友媽媽。
鑽石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抱歉，公主殿下，可能還不適應。」
「所以...」王凌攤了攤手，「我這個丈夫，有名無實是麼？不給摸，只能，哦，看樣子，看都不太想給看啊。」
旁邊，莉斯薇爾胸口起伏，腮幫子鼓得像只囤積了堅果的小松鼠。
鑽石皺了皺眉，不滿的開口說道：「先生，殿下貴為采佩什家族的公主，怎麼能如此輕佻待之？請您自重。」
王凌低笑一聲，靠回椅背慢悠悠道：「哦？所以我被強行請來，又沒經過本人同意的進行了什麼考驗，最後告訴我說，逗你玩呢，別當真，就是所謂采佩什家的體面？」
莉斯薇爾再次一拍桌子，呲著一對小虎牙牙嚷道，「區區屑人類！要不是需要你的靈魂修補我的傷勢，你以為自己有資格坐在我面前嗎！」
「哈...」王凌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說怎麼天上掉餡餅，原來我才是那個餡餅啊。想使用我的靈魂也不是不行，但你，總要付出點什麼吧？」王凌晃了晃手裡的戒指：「作為你名義上的丈夫，親一個，不過分吧？」
「你做夢！」莉斯薇爾抓起桌上的銀質果叉就往王凌這邊扔，「你這個流氓人類，我要咬斷你的喉嚨！」
眾女僕急忙上前勸說。
不是她們不想強迫，而是這個靈魂儀式必須獻祭者本人同意才行。無論是哄騙、威脅、還是其他什麼方式，總之是要對方同意，儀式才能成立。強行給對方戴上戒指，只會適得其反。
好不容易，莉斯薇爾被勸住了，也知道這種擁有7大美德的聖魂可遇而不可求。
她氣鼓鼓的看著王凌，忽然起了惡趣味。
她 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得意的晃了晃腦袋：「親一個當然可以，我允許你...親吻我的足底！」
王凌：還有這種好事？…啊，我是說，這也太侮辱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