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斯薇爾赤著腳懸在王凌眼前,驕縱的說道:「快點,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還要殺了你的兩個朋友。」
在采佩什主僕幾人眼裡,這已經是極致的折辱了。面前是集齊七項美德的至聖之人,心性高潔,讓他做出這種屈膝俯首的事,等於碾碎他的尊嚴,比直接殺了他還傷人。
王凌臉上露出糾結萬分的神色,眉頭擰成疙瘩,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忍辱負重、迫不得已、萬般無奈的模樣,仿佛正在承受什麼天大的委屈。
王凌以前不是這樣的,但也說了,那是以前。所以實際上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他做出這副樣子,只是不想表現得太急切,把這傲嬌的未婚妻嚇跑了。
所以演,還是要演一下的。
莉斯薇爾見王凌遲遲不動,以為他不肯屈服,當即抬手拍了兩下。
宴會廳側門立刻被推開,四個裹著黑兜帽的血奴押著墨菲和墨涅絲走了進來。兩人的手腕上捆著特製的銀索,身上沒什麼傷,只是動彈不得。
「現在親不親?」莉斯薇爾抬著下巴威脅道,「你不親,我就先劃花她們兩個的臉。」
王凌嘆了口氣,擺出一副認命的模樣。
莉斯薇爾眼睛一亮,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還故意說道:「這個今天還沒洗哦。」
王凌心想:還自帶鹹淡?
就在王凌剛剛準備低下頭時。
「哐當——」
宴會廳的厚重木門突然被撞開,兩個女僕狼狽地跌了進來。
前面一個女僕身高足有兩米,頭髮是充滿智慧的藍色。
她的雙臂上各裝著一個銀灰色機械手套,乍一看有點像皮城執法官的那副阿特拉斯海克斯動力拳套。
這個兩米高的藍發女僕叫做藍寶石,在女僕團中的定位是「護衛」,跟紅寶石算是一攻一守。
摔在藍寶石身邊的叫黑曜石。
穿一身短款修身黑白女僕裝,裙擺做了開叉設計方便跑動,外面罩著加厚耐磨的帆布女僕圍裙,圍裙上縫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工具袋,插著螺絲刀、扳手、備用彈匣等零碎,領口別著一枚啞光黑曜石材質的女僕領針。
「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鑽石眉頭一皺,厲聲呵斥。
藍寶石連忙爬起來,慌裡慌張地喊道:「鑽石大人!有人打進來了!外面的護衛攔不住!」
「外圍的防禦法陣全被攻破了。」黑曜石拄著步槍,站直身子,語氣急促,「對方一共六人,已經打進來了!」
說話間,走廊里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卻越來越近。
六個女人先後走了進來,站在廳門口,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戰鬥餘韻。
最前面的伊芙琳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白色騎士裝,金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背後展開一對金色火焰組成的羽翼,手裡握著聖劍,眼神冷冽的掃過廳內眾人,但當那冷冽的眼神落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主宰身上時,她眼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起來。
差點,就繃不住了。
她身側的黛央一身苗女盛裝,周身縈繞著細碎的藍色雷光,噼啪作響,指尖還繞著跳動的電芒。
阿蠻同樣換了打扮。上身是蠟染碎花短衣,露著半截小臂,下身是同色系的蠟染闊腿褲。手腳都戴著銀環銀鈴,一金一銀兩條蜈蚣,隨著她的動作緩緩爬動,時不時抬起頭露出毒牙,看著煞氣十足。
朧月琉璃今天沒戴帽子,一頭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額前落了幾縷碎發。她半披著一件玄色長袍,做文武袖打扮。左半邊是寬袍大袖,右邊的袖子搭在腰間,露出戴著臂甲和護腕的左手。
最後,則是仕女模樣的瓷娃娃和抱著琵琶的持樂飛天。
六個人只是站在門口,還沒做什麼多餘動作,那氣勢就已經震懾得兜帽血奴渾身顫抖。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薔薇古堡!」鑽石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王凌忙不迭招手:「嗚緊張,系冀己人。」
莉斯薇爾紅著臉,急忙抽腳後退,天知道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門口吸引時,自己經歷了什麼!
他不是擁有完美品格的至聖之人嗎?怎麼...怎麼...怎麼能這樣!
王凌輕咳一聲,抬手指了指墨菲和墨涅絲的方向。
伊芙琳手腕一抬,一道金色聖炎射出,黛央同時抬手,指尖劈出一道雷蛇。
兩道攻擊同時落下,在其他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墨菲和墨涅絲身邊的血奴被殺。墨涅絲立刻拉著墨菲,快步跑到了伊芙琳幾人身後。
「你敢!」莉斯薇爾氣得臉都紅了,指著王凌質問,「你居然帶外人闖我古堡!」
「莉斯薇爾·采佩什,采佩什家族的末裔。」王凌看著她,語氣平靜,「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與此同時,宴會廳另一側的大門被推開。石榴石、琥珀、綠柱石等女僕帶著大群血奴涌了進來,迅速站成一排,把莉斯薇爾牢牢護在身後。
王凌默默數了一下,算上女僕長鑽石,女僕團一共有13人。
「你是教廷的人?還是異常管控局的?又或者是什麼獵魔人、狼人、奪心者、噬魂怪?」莉斯薇爾從鑽石身後探出頭,腥紅的眼睛瞪著王凌,「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這仇人挺多啊。王凌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我誰的人都不是,我只代表我自己。」
他攤開右手,手心裡靜靜躺著那枚嵌著血紅薔薇的銀戒指。
「我知道。」王凌看著大蘿莉,眼神直白又認真,「你的靈魂受到了傷害,需要純淨澄澈的靈魂才能治好。這枚戒指的作用,就是綁住我,抽走我的靈魂給你續命,對吧?」
莉斯薇爾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事真說起來,確實不算光彩。
「我是個傳統的東方人。」王凌往前遞了遞手,戒指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在我的國度,戒指不應該是索命的法器,而是一輩子的約定。我們那裡的男人,是可以為了自己的愛人犧牲一切的。」
他看著莉斯薇爾慌亂的眼睛,把手中的戒指再次往前遞了遞:
「莉斯薇爾·采佩什殿下。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為你深深著迷。來,戒指給你。你親手給我戴上。
戴上了,我就當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至於靈魂,你想要,我給你就是了。別說區區靈魂,命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