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盯著手機屏幕,正琢磨著怎麼找到惡魔賭場的具體位置,墨菲抱著胳膊,噠噠噠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周身的幽怨勁兒幾乎凝成了實質。
「你已經多久沒跟我好好說話了?」墨菲扁著嘴,語氣滿是委屈,「之前是墨涅絲,現在又是采佩什家的小公主,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無足輕重嗎?」
王凌心裡默默吐槽,今天早上不是剛親過嗎,怎麼又急?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眉心,一臉無奈,只想趕緊把這場爭執揭過去:「我們不過是白天分開坐了兩輛車趕路而已,就這一天的功夫,怎麼就又不理你了?是你太敏感了,別胡思亂想。」
墨菲完全聽不進去,攢了一路的委屈全涌了上來,依舊不依不饒:「整整一路你都沒有關心過我,問問我渴不渴累不累。你只顧著跟那個長不大的親親我我。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做,都比不上她?你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我的感受!」
王凌沒轍,偷偷抬眼看向旁邊的墨涅絲,想找點提示。
墨涅絲對著他撇了撇嘴,聳肩嘆氣。她先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然後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大拇指死死扣住咽喉,翻著白眼,張嘴吐出舌頭。
王凌瞬間懂了。虐心虐身,這是要走虐文路線,等著後面追妻火葬場的戲碼是吧。
摸清楚套路,王凌立刻故意冷下臉,眼神里滿是不耐煩:「非要揪著這點小事糾纏不休?看來是我之前對你太過縱容了。」
墨菲:「你以前不會這麼對我說話的!」
「以前你也沒有這麼無理取鬧!」王凌冷冷道。
「所以,愛真的會消失的,是嗎?」墨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苦情戲裡。
王凌攤了攤手,跟這配戲:「你這麼想的話,我也沒什麼辦法。」
兩人正僵持著,衣帽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了,莉斯薇爾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酒紅色的絲絨吊帶禮服裙,長度剛好到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上穿了同色系的緞面小皮鞋。鉑金色的長髮散下來捲成了柔和的大波浪,之前的金絲眼鏡摘了,瞳孔用特製的美瞳遮成了淺棕色,耳朵上戴了一對小小的紅寶石耳釘,襯得皮膚雪白。
她提著裙擺輕輕轉了一圈,看著王凌問道:「好看嗎?」
「好看。」王凌立刻收起冷臉,笑著誇她,「我的公主穿什麼都好看。」
旁邊的墨菲見狀,立刻捂著臉嗚咽一聲,甩著胳夾著溝子,用二嫂子的跑法,一路衝到牆角,蹲在地上掏出個小本子,刷刷刷地寫了起來,一邊寫還不時渾身哆嗦一下。
莉斯薇爾看得一臉懵,湊到墨涅絲身邊小聲問:「她這是怎麼了?」
「沒事。」墨涅絲淡定地擺了擺手,「苦難是文學的溫床。她這是自己寫嗨了。俗稱顱內高潮。」
莉斯薇爾眨了眨眼,又看向王凌:「那我們還出去吃飯嗎?」
王凌悄悄指了指牆角的墨菲,用眼神詢問墨涅絲。
墨涅絲輕輕搖了搖頭。
王凌立刻會意,比了個OK的手勢,對著牆角的方向故意冷聲道:「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一下吧。告訴管家,夫人不餓,不用管她。」
說完,他就帶著莉斯薇爾往外走,眾人見狀也急忙跟著一起出了門。
門外,莉斯薇爾問:「真的不用管她嗎?」
墨涅絲搖頭:「不用。餓不到她。只要擁有足夠的精神食糧,她可以一年不吃不喝。看著吧,我們出門這段時間,她至少能寫個七八本虐文,撐不死她。」
墨涅絲又嘆了口氣,伸手點了一下王凌的心口:「你啊,還是心軟。最後那句台詞,應該配合一個耳光甩過去,那才更有虐文那味兒。」
莉斯薇爾偷偷瞥了墨涅絲一眼,心裡嘀咕,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
接下來的三天,幾人把拉斯維加斯的景點逛了個遍。
比如什麼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歐洲王室古董珠寶展,太陽馬戲團水秀、凱撒宮的奢侈品高定店等等。
至於墨菲,這幾天完全代入了虐文女主的視角,還是那種男主對我掏心挖腎摳眼角膜,我依然想要救贖他,讓他知道自己才是真愛的古早虐文女主。
據墨涅絲透露,墨菲現在已經應該正在期待「帶球跑」的經典環節。
王凌知道之後差點笑出聲,且不說他跟墨菲之間跨物種有生殖隔離,就算真能生,他都想像不出來能生出個什麼東西,總不能生一本黃書吧。
玩樂之餘,王凌也一直在暗中搜索惡魔賭場的蹤跡。
據他估算,賭場每天至少要抓千八百人進去,這麼大的失蹤人口基數,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之前幾次派人進入賭場試探,王凌已經摸出了一些規律:被抓進賭場的人,要麼是常年嗜賭、欠了大額賭債的賭徒,要麼就是負債纍纍、隨時可能輕生上天台的人,都是社會關係簡單、失蹤了也沒人特意追查的群體。
王凌花重金僱傭了當地一個有名的私家偵探團隊,給他們列了精準又模糊的搜索條件:近三個月內,在拉斯維加斯長街周邊無預兆失蹤,失蹤前要麼有長期賭博史、要麼有大額債務或輕生傾向,失蹤後沒有任何出行記錄、消費記錄,連手機信號都徹底消失的人員名單。
莉斯薇爾忍不住問他:「找到這個賭場很重要嗎?」
王凌的回答是:不重要。但只要找到了,就能賺很多錢。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