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詭玉這個數字說出來,惡魔賭場裡炸起一陣騷動。
這個數太大了。就相當於去洗腳城洗腳,跟捏腳的16號技師說,給你沖點業績,辦張一千萬的卡。
你可以認為這是在吹牛,但萬一呢?這時候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人家又證明自己真有這個實力,就是立刻給人吹牛牛,都無法挽回造成的損失。
四眼光頭也是這麼想的。他僵在原地,四隻眼睛眯成了兩條細縫。他做不了這個主,也不知道賭場能不能接下這麼大的賭注。但他更不敢把人趕走,真要是流失了能下十萬賭注的大客戶,他就是菊花套電鑽也無法承擔那個結果。
冷汗順著他光溜溜的腦殼往滑下,他抬手蹭了蹭,躬了躬身:「各位稍等,我去通報一下。」
說完,四眼光頭轉身就往賭場深處跑。
套房裡,珍珠和琥珀端著托盤推門進來。
把骨瓷茶壺和配套的茶點放在了書桌上。
茶,是錫蘭紅茶,旁邊擺著檸檬蛋糕和拇指餅乾,都是適合上午吃的清淡茶點。
莉斯薇爾捏著一塊餅乾咬了半塊,忽然皺著眉問:「要是咱們贏了,賭場耍賴不給錢怎麼辦?」
王凌端起茶杯吹了吹,斜了她一眼:「說的好像我輸了會給錢似的。」
莉斯薇爾嘴裡的餅乾差點嗆出來,瞪了他半天,沒說出話。
屏幕里的騷動漸漸平息,半晌後,荷官和安保齊刷刷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直通走廊的道。
幾個身影從走廊深處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紅皮膚的惡魔,頭頂長著兩隻彎曲的黑角,瞳孔是山羊似的橫瞳,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燕尾服,指甲泛著金屬冷光。
「這是賭場老闆嗎?」莉斯薇爾湊到屏幕跟前,手指戳了戳惡魔頭頂的角。
王凌搖了搖頭滑鼠划動屏幕調整視角。
「也是荷官,之前第三輪賭局的時候見過。不過雖然不是老闆,應該也是賭場高層了。」
惡魔荷官身後跟著四個人。最邊上是剛才跑進去通報的四眼光頭,他旁邊是個穿花西裝,戴藍白粗條紋的高禮帽,臉上一隻碩大的鷹鉤鼻,下巴上有顆大肉痣,活脫脫一副馬戲團老闆模樣的詭異。這是王凌在第三輪開槍對噴遊戲裡見過的另外一位荷官。
除此之外,幾詭身邊有個模樣類似神燈燈神的烈火精靈。紅色皮膚,上半身是赤裸的男性形象,留兩撇蘇丹胡,耳朵尖得像精靈,下半身是飄著細碎的火星的龍捲風。
最後 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的女人。蛇女胸口只扣了兩片貝殼,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正是之前遊戲裡跟王凌對槍過好幾次的蛇女荷官。
王凌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了幾秒。
「是不是很大?」王凌耳邊忽然飄來涼絲絲的聲音。
王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確實,比我腦袋都大。」
莉斯薇爾冷哼了一聲,轉過臉去:「那你是不是還要抓回家裡,每天徹夜端詳啊。」
王凌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吃醋了。這可不行啊,這是自帶嫁妝和13個陪嫁的貴妾,必須好好安撫,否則以後都沒機會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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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立刻說道:「一個蛇精罷了。我看她,不過是因為之前在遊戲裡,被這娘們兒坑了好幾次。你是不知道跟她對賭時的那種窒息感,你是知道我的,記仇。所以我肯定想要把她抓回家裡,讓她也體驗一下那種窒息感。」
莉斯薇爾再次哼了一聲:「你是真以為我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是吧?」
「那...要不要試試?」
「現在?在這?珍珠她們可能會進來送水果......」
「那不是更刺激了?」
莉斯薇爾白了王凌一眼:「你這變態修人!」
遊戲裡,惡魔荷官不耐煩的催促:「客人,不是要賭嗎?怎麼又不說話了?」
王凌咳嗽了一聲,在耳麥里說道:「告訴他,賭什麼,要我來定。」
惡魔荷官聽完瓷娃娃的轉述後,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又問賭什麼。
王凌的視線掃過躲在惡魔荷官身後的四眼光頭,嘴角勾了勾。
「娃娃,告訴他們,就賭那個四隻眼的光頭,能活多久。」
瓷娃娃上前一步,指著對面的四眼光頭,脆生生道:「賭他的狗命!」
賭場裡再次炸開了鍋。周圍的賭徒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鬨。
惡魔荷官的臉色沉了幾分,問:「具體怎麼說。」
王凌靠在沙發上,手掌搓著莉斯薇爾頭頂的呆毛:「賭他,活不過一分鐘。」
惡魔荷官聽到這話,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尖牙:「賭了!」
王凌滿意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像是燙了手似的,突然抖了一下。
「嘶——」
瓷娃娃聽錯了,大喊一聲:「殺!」
王凌打了個哆嗦:「別動!別動別動別動!」
但隨著瓷娃娃一聲令下,伊芙琳等人已經沖了出去。
對面的反應也很快。
烈火精靈抬手召出半透明的火焰護盾,嚴嚴實實罩在四眼光頭身上。
馬戲團打扮的鷹鉤鼻甩出幾把彩色的束縛繩,對著千鶴的方向就扔了過去。惡魔荷官指尖夾著一張黑牌,甩出去拍在四眼光頭肩頭,牌面亮起黑光,一層猙獰的護甲就扣在了他身上。
其他荷官、安保,凡是有防禦技能的,也全都往四眼光頭身上扔去。
這時候,瓷娃娃才把王凌「別動」的命令轉述出來。
瓷娃娃:「停!」
眾人不明所以,但依然一個急剎,停在原地。
王凌長長鬆了口氣:「哈——」
瓷娃娃:「合!」
好巧不巧的,因為之前衝鋒,導致隊形拉開。
此時,惡魔荷官跟鷹鉤鼻兩個,被圍在了眾人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