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榴石通知王凌婚禮儀式已經準備好的是時候,王凌剛把銅匠和他手下的幾個銅人揚了。
這並不是一個太複雜的任務,找到,清除,打完,收工。
王凌收起手機,往裡走去。
小教堂原本是素白的簡約風格,但此時,在素白中卻流露著一種難言的奢華。
牆沿上掛滿了白玫瑰和珍珠鏈,過道上鋪著奶白色的絲絨地毯,兩邊立著銀質燭台,連每排座椅的椅背上都系了同色系的白緞帶蝴蝶結,聖壇前擺著兩捧開得正好的白玫瑰,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不到一個小時,能布置成這樣,就是金錢的力量。
就在王凌討伐銅匠時,他瞥見至少兩百位臨時家政,用跑的衝進了教堂,在珍珠等女僕的指揮下,手腳麻利地鋪開地毯、固定花束,共同完成了這場倉促的婚禮。
教堂聖壇邊,已經站了個銀髮的老太太,穿一身米白色的禮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很慈祥。
王凌走到聖壇前站定,回頭往門口看。
莉斯薇爾站在門廊的光影里,攥著捧花,頭紗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王凌笑了笑,抬步走了過去,朝她伸出手。
莉斯薇爾垂下頭,把自己的指尖,放進了他手心。
也就是兩人牽手的瞬間,《婚禮進行曲》緩緩響了起來。
兩人踩著拍子,慢慢往聖壇走去,白玫瑰的香氣瀰漫在兩人身側,王凌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小姑娘,她繃著小臉,眼睛卻很明亮。
在聖壇前站定後,銀髮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按流程念了段標準誓詞,然後看向王凌,溫聲問道:「新郎,你是否願意娶身邊的新娘為妻,無論順境逆境、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她、珍視她,直到永遠?」
「我願意。」王凌答得乾脆。
老太太又轉向莉斯薇爾:「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身邊的新郎,無論順境逆境、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愛他、忠於他,直到永遠?」
明明結婚是莉斯薇爾要求的,但到了臨門一腳,她卻突然一歪頭,傲嬌的說道:「才、才不要嫁給他呢。」
那一刻,全場譁然。
女僕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墨菲「啊」了一聲,眼睛唰地亮了,經典逃婚橋段!下面是不是新娘就要臨場逃跑,把新郎扔在這裡。新郎當即在來賓中選了暗戀自己多年的女孩,繼續完成婚禮!
證婚老太太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表情變得嚴肅。她問莉斯薇爾:「這位小姐,你確定不是自願的,而是有人強迫你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報警。」
拉斯維加斯屬於內華達,法定結婚年齡是18歲,但辦婚禮儀式和法律登記本來就是兩碼事,教堂只負責走儀式,至於舉辦婚禮的人成年與否,其實不在教堂的考慮範圍之內。但這畢竟也是個講堂,你情我願,只是搞個儀式的話,哪怕是兩個同性,甚至未成年,也是能搞的。但如果有某一方是被迫的,那教堂也是不能同意的,畢竟,這是教堂,是摁著聖經舉行的儀式。
王凌無奈的嘆了口氣,突然就跟某個素未謀面的扶桑哥們兒共情了。
說是在扶桑,只要女生自願,和未成年少女發生關係一般不會追責。可如果女孩說自己不願意,男方就要被定罪。
那個讓王凌共情的扶桑哥們兒,就是有個性格類似莉斯薇爾的女友,當被警察詢問「你們是不是情侶的時候」,女孩扭過頭傲嬌地哼了一聲:「我才沒有喜歡他呢!根本就不是戀人。」
性侵罪名成立。
莉斯薇爾被老太太嚴肅的眼神看得微微一縮,但就像跟王凌滾床單的時候似的,全身哪哪都軟了,就特麼嘴硬。
見她不吱聲,老太太皺著眉又上下打量的一下,「之前還以為你是個子小,現在麼...要是未成年的話,我可不能幫你舉辦儀式啊。」
莉斯薇爾一聽這話直接炸了。
未成年?敢說老娘未成年?!真論起來,老娘比你祖奶奶歲數都大!!我要殺了你!!!
王凌趕在蘿莉暴走前,忙不迭把她包住,瘋狂給伴娘團使眼色。
珍珠皺眉思索了兩秒,點了點頭,往裙底一摸,掏出來一把銀色的手槍,頂在了老太太的太陽穴上:「少廢話,趕緊往下走流程。」
老太太的臉「唰」地白了,周圍幾個教堂的工作人員也被嚇住了。
這特麼文具都掏出來了,太嚇人了。
王凌感覺腦袋疼,他只是想讓珍珠幫忙解釋,沒想讓她幫忙解決啊。
作為現場唯一的正常人(反正王凌是這麼認為的),他一邊按住還在張牙舞爪的莉斯薇爾,一邊對著臉色慘白的老太太賠笑:「抱歉抱歉,她們就是鬧一鬧,絕對沒有惡意,我們兩個都是自願的,絕對不是強迫。」
莉斯薇爾在王凌懷裡掙了兩下,氣鼓鼓地別過臉:「誰自願...」話沒說完就被王凌捂了嘴。
他在她耳邊惡狠狠的威脅:「再鬧,今晚就讓你嘗嘗XXX的厲害!」
莉斯薇爾的耳朵尖瞬間紅透,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安靜了下來,小聲說道:「行吧,我勉強算自願的。」
王凌鬆開手,沖珍珠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把槍收回去,賠笑道:「看吧,都說了是自願的,快繼續吧。」
老太太緩了半天,哆哆嗦嗦拿起放在聖經上的戒指,原本背得滾瓜爛熟的誓詞都有點不太確定了:「那...那我再問一次,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身邊的新郎?」
莉斯薇爾抬眼看向王凌,路燈的暖光落在王凌的眼底,盛著滿滿都是她的影子,她抿了抿泛紅的唇,揚起下巴,認真地開口:「......我願意。」
老太太急忙敲下木槌:「我宣布,兩位正式結為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我反對!」一道突兀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王凌和莉斯薇爾一起惡狠狠的瞪向墨菲,卻發現墨菲和墨涅絲都是一臉茫然地站在那裡,無辜的攤著手。
顯然,剛才喊「反對」的不是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