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對面的路邊,停著輛沒開警燈的福特警車,兩個警察坐在前排,看著教堂門口發呆。
駕駛位上的中年白人警察,咂了咂嘴:「在拉斯維加斯幹了快二十年,頭一次見到這麼大排場的快閃婚禮。」他抬下巴點了點大道方向,「半個城的戶外LED全切成了婚禮祝福,連凱撒宮門口的大屏都在放薔薇花,整條街的音響都在放婚禮進行曲,剛才堵了十分鐘的車,調度中心連個屁都不敢放,直接讓繞路。」
副駕的黑人新警剛調來三個月,一臉好奇,翻著平板里的報備記錄:「怪了,沒收到封路報備啊,市政廳那邊也沒通知,誰這麼大能量?」
「你看門口站的那幾個黑西裝。」中年白人警察抬手指了指教堂門口的安保,「看見他們領口別的銀質P字胸針沒?平克頓(Pinkerton)的高端專屬安保,都是退伍特種兵或者前特勤局探員,一小時收費比我一個月工資都高。雇得起這個級別的安保的,非富即貴,具體是誰就不是咱們能打聽的了。」
黑人新警哦了一聲,又低頭翻著平板,眉頭皺了起來。
「說起來,最近那幾起失蹤案,不都是在這個小白教堂辦的婚禮嗎?」他劃了劃屏幕,「都是來旅遊的夫妻,在這辦了婚禮,回到酒店後,丈夫就意外死亡,妻子直接失蹤。」
中年白人警察點了點頭,臉色也沉了一點:「警局懷疑是專挑閃婚遊客下手的人口販賣組織。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女的,不要男的。那案子我也看了,失蹤的女性並沒有什麼共同的外貌特點,而且...屁股都不大,就很邪門。」
「跟屁股大有什麼關係?」黑人新警。
「你不覺得屁股大的很性感嗎?」白人警察回答。
黑人新警撇了撇嘴,他以前的鄰居有三百多斤,那屁股絕對夠大,但看了就讓人反胃。
黑人新警轉移話題,看著那些站得筆挺的黑西裝安保:「這對...應該不用擔心吧?總不會有人敢挑戰平克頓護衛的目標吧。」
「那不是廢話。」中年白人警察笑了一聲,「就這安保級別,誰來都是送菜。」
......
「我反對!」一道突兀的女聲突然從門口插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教堂大門。
教堂門口站著個穿白婚紗的女人,棕色的長髮,身材不錯,但模樣普通,尤其是一雙眼睛,像兩個核桃似的有些浮腫。此時,這雙核桃正直勾勾地盯著莉斯薇爾。
平克頓的安保立刻上前阻攔,紅寶石也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要把人趕出去。
那女人也不反抗,就那麼死死盯著莉斯薇爾,陰冷的說道:「這個位置本該是屬於我的!你搶了我的丈夫!搶了屬於我的婚禮!」
莉斯薇爾氣得一把就掐在王凌的胳膊上:「她又是誰?!」
「你為什麼要說又啊!」王凌一臉無辜,舉著三根手指發誓,「我真不認識這傻福,我來拉斯維加斯才幾天啊!」
安保已經架著那女人往外走了,她也不掙扎,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莉斯薇爾,嘴裡反覆念叨著「該是我的」「新娘是我,直到她被推出大門,一場意外才散平息。
沒人把這插曲當回事。
拉斯維加斯什麼怪人都有,地上有輸光了的賭徒和精神失常的流浪漢,下水道里有輸光了的賭徒和精神失常的鼴鼠人。鬧婚禮的也不算稀奇。
老太太見怪不怪,只想趕快結束這場婚禮。
王凌低頭掀開莉斯薇爾的頭紗,在她氣鼓鼓的嘴唇上親了一口,小姑娘瞬間就紅了耳尖,把剛才的瘋女人忘得一乾二淨。
婚禮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午夜了。
一行人回了貝拉吉歐的頂層套房,莉斯薇爾拎著裙擺直奔浴室,走到門口又轉頭,把跟過來的王凌往外推。
「你去客臥的浴室洗!」她鼓著臉,一邊推一邊嚷,「不要跟你一起洗了,每次洗澡都要磨蹭倆個小時,才不跟你一起。」
王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也沒鬧她,轉身去了客臥的浴室。
熱水沖了十來分鐘,該抹香香的地方抹香香,王凌擦著頭髮出來,披著浴袍走到落地窗邊看夜景。
拉斯維加斯的霓虹確實漂亮,他忽然恍惚了一下,像有那麼一瞬間腳底下發飄,扶了下玻璃才穩住,但他也只當是洗熱水澡洗得缺氧,並沒在意。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帶著一股干玫瑰的香味,和莉斯薇爾平時香味不太一樣。
王凌也沒多想,只當是婚禮現場染上的味道。
一隻纖細的手從旁邊伸過來,遞了杯金黃色的香檳。
然後身後的人貼了上來,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指尖順著他的腹肌往上摸,慢悠悠摩挲到胸肌上,啾咪。
王凌笑了一聲,反手拍了拍身後人挺翹的臀部,調侃道:「新婚之夜才剛開始,就這麼急不可耐?」
垂在他胸前的棕色髮絲搖晃了一下。
......